:“老夫是这么想的,王爷亲自坐镇北境,北境打起来的几率并不大,而陛下又暗中联系了九江崔氏,这步棋反倒才是关键。”
“别人或许不知道,但老夫昔年曾与崔鼐坐过几年同窗,你们可知镇南王杨桐的生母是何人?”
房老话音刚落,就听程屠脱口而出道:“杨家主母姓程,跟俺老程还是本家咧,大景这一脉应是鄱阳人士吧。”
“非也,非也,杨桐并非崔程氏所生,他的生母姓崔,乃是九江崔氏一支脉嫡女,此女有个小十七岁的弟弟,想必你们都认识,此子便是如今九江崔氏的崔思亮,也就是崔良玉的父亲。”
“哗~”
不大的书房中一阵哗然。
便是活了一百七十二岁的廉重都忍不住惊疑出声。
孙大千蹙眉道:“按房老您这么说,陛下将百花公主许给崔良玉,岂非一举两得,既能牵制九江崔氏,又能稳住镇南王杨桐这个刺头?”
“我艹了,俺老程下次见到杨桐那小子,非得好好笑话他一番不可,搞半天他也跟世家有干系啊,当年他还笑咱王爷出身世家,笑咱们哥几个早晚是世家的走狗呢!”
“咳咳,程屠子,你屁话真多。”秦无咎蹙眉呵斥道。
对此,镇北王李鼎不以为然的摆摆手,道:“无妨,俺本就是陇西李家子弟,但让俺领着兄弟们去给他们当狗,那是万万不可能的,俺老李不想干的事情,没人逼得了俺。”
“王爷您别介,俺老程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程屠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歉然道。
李鼎摇头表示无妨,而后看向房老,蹙眉道:“房老,您接着说,陛下究竟意欲何为?”
房老端起酒盅,抿了一口后,突然抬眼问道:“老夫说之前,要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房老但说无妨。”
“此事倒是跟姑爷,不,准确的说,是跟陆弘毅陆大人有关,王爷让薛平护送他们一路南下岭南,不知可有书信传回?”
李鼎闻言一怔,当即脸色微变道:“说起此事,俺这两日也纳闷呢,按理说他们应该到了流放之地才对,薛平之前每隔三日就会飞鸽传讯一次,五日前突然断了音讯,俺已经亲自书信一封飞鸽传讯杨桐,让他帮忙找人了。”
房老一听,当即捻须道:“既如此,那老夫的猜测怕是要应验了。”
众人见他一脸凝重,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,等待他的下文。
房老叹息一声,道:“去年河东一案,老夫便觉得陛下处理得太过粗糙,陆弘毅再怎么说也是礼部尚书,还是个坚定的保皇派实权官员,陛下能跟世家抗衡,陆弘毅有功无过。”
“可偏偏,裴兆珽一封所谓的通敌书信刚呈送上去不久,陛下就立马下旨定了陆弘毅的罪名,且官员流放之地一向是北境苦寒之地,到了陆弘毅一家反而送去了岭南,那是什么地方?九江崔氏和镇南王杨桐的地盘啊!”
程屠子若有所思的点头道:“这个倒是蹊跷,岭南哪里苦了,南边挨着大乾盐湖城,那可是天下少有的富庶之地。”
“没错,故而陛下此举定然不是简单的流放那么简单,陆弘毅此人忠君爱国,还有个妖孽儿子,陛下怎么可能舍得放弃,老夫以为,陆弘毅流放是假,让他去岭南投奔镇南王杨桐为真,至于姑爷......应是牵制陆弘毅的质子!”
“质子!?”
众人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主位上的镇北王李鼎。
李鼎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。
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。
三个月前,陛下魏临曜突然下旨,让他派人去把陆时安接回府里,还让大女儿李月瑶纳其为赘婿。
当时,他本以为魏临曜是一时惜才,同时也是给外甥女找个良人。
虽然他一开始也不同意这门婚事,甚至到现在还对陆时安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但不得不承认,陆时安此子简直无可挑剔,配得上做他李鼎的女婿。
可若房老推测无误,陆时安入赘王府,不过是留着当个质子.......
镇北王李鼎顿时脸色大变,同时一股子怒意浮上心头。
“魏临曜,他连老子都算计进去了?!”
房老见状,摇头苦笑道:“王爷您着相了,自您娶王妃为妻开始,您就已经是这盘大棋里的一枚棋子。”
他端起酒盅,将美酒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盅后,接着说道:“有您和王妃这层关系,陇西李氏多年沉寂,老夫算过一笔账,二十年前陇西的宝器一多半都让其他四大世家给瓜分了,可自您娶了王妃后,李氏的宝器有近三成份额进了宗人府。”
李鼎脸色微变,不自觉的呢喃道:“二哥他......唉......”
家族掌管宝器运作的便是李鼎的二哥,宝器份额改变,必然跟他有关。
房老又道:“如今九江崔氏和镇南王杨桐,又疑似跟陛下有所交易,五大世家已经有两家入了棋局。”
程屠闻言,当即蹙眉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