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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想想在房中度过整整一天一夜，她暗自想着，这许是活到现在，最不顾一切、最疯狂的一天一夜。
比他上次离开前夕更甚。
或许这便是人们口中所说的，小别胜新婚？
“在想什么？”耳边响起男人低沉而悦耳的嗓音，云想想回过神来，看向南望月。
他正在喂她喝汤药，清火润嗓子。
她的嗓子哑了……
“想你呀。”云想想弯眸。
南望月喂汤药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眼神变得幽幽。
云想想一看便知道他在想什么，赶忙说道：“阿月，你母亲病情怎么样了？”
南望月的眉心动了一下，神色平和道，：“已是弥留之际。”
似乎是想到什么，他放下汤碗，摸摸她的脑袋，“别担心。”
云想想扯了扯南望月的袖子，“我想去见见她，可以吗？”
南望月犹豫了片刻，还是点头了。
等喝完汤药，云想想换上了一身素净些的裙子，和南望月一起去了雪苑。
还未进房门，便嗅到那萦绕不散的苦药味道。
南望月推开了房门。
房里的药味更重了。
云想想快步上前，先牵住了南望月的手。
两人上前。
云想想看到床上躺着的妇人。
其实姜雪柔还不到五旬，却比同龄人要苍老许多，只是看那眉眼，依旧可见其年轻时的风华。
姜雪柔躺在床榻上，动弹不得。
似乎也说不出来话。
在看到南望月身边的云想想后，只是发出了一个你字……
“夫人，我叫云想想，来自瑾国，也是您儿子的妻子。”云想想语气里带着对长辈的尊敬。
她没有因为姜雪柔是什么样的人，而失了自己的礼貌和教养。
“我来见您，也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想告诉你，我很爱您的儿子。” 云想想紧紧握住南望月的手，看他的眉眼里，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“既然您不愿好好守护他，那往后便换我伴他左右。这一生，我爱他如初，护他周全，所有委屈与艰难，我都会同他一起分担。”
南望月眸光颤动，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缱绻与柔情。
“虽然……但是，还是谢谢您，生了他，我也才有机会遇见他。”
云想想的声音好似从南望月的耳边消失了。
世界万物都变得安静。
他的视线多了个孩子。
那个孩子，站在原地无声流泪。
他的四周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南家人，他们不断地指责着他。
即便是流泪，都是一种错。
就在黑夜要降临的时候，一双手忽然伸了出来。
那些指责和恶语突然消失在天地间。
那双手的主人上前。
她抱住了他。
……
等南望月回过神来时。
他再次听到她的声音。
她说。
“我爱他……”
“往后余生，我们会很幸福……”
云想想转头，看向南望月。
他与她四目相对。
他的唇动了动，唇角有弧度蔓延，“是啊，我爱她。”
云想想眉眼弯弯。
南望月转而看向床榻上的姜雪柔。
“母亲，只要我活着一天，这炎国的江山便还是那个人的，谁也抢不走。”
南望月敛下眼帘，“你……放心去吧。”
躺在床榻上的妇人，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是，眼眶红了。
为何而红，却是不得而知的。
或许是因为临终前，他给的承诺，或许是生气他执意要与她在一起……
答案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夕阳西下。
万丈霞光层层叠叠晕染开来。
细碎金光落满院落，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暖光，好似周遭的一切都褪去尖锐，变得温柔。
云想想和南望月坐在南府后花园的秋千上。
在看满天霞光。
天地间笼着一层朦胧金纱，安静又温柔。
云想想将脑袋轻轻搁放在南望月的肩膀上，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。
“只有这辈子吗？”南望月笑着问道，打破了安静。
云想想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。
两人对视，他眼里满是温润的笑意。
云想想忍不住亲了他唇角一下，“你愿意的话，生生世世也可以啊！”
他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。
“我愿意。”
云想想笑容明媚，“我也愿意。”
两人相视笑着，在晚风中靠近彼此，亲吻着。
……
……
瑾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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