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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从膳舍门口走过。
他们所穿学服细腻华贵、光泽温润，是国子监生。
听着膳舍里传来的吵吵闹闹声音，有人鄙夷道：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吃的是山珍海味呢！”
“几个白面包子就闹成这般模样，果然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到底是穷苦出身，没尝过像样吃食。”
“抽签被分到清和书院，真是倒霉……”
这时，为首的少年回头望来，语气幽幽道： “苏知遇，那群学子议论的女子，是你亲阿姐吧？”
少年正是昭文王府世子萧紫珩，十一二岁模样，眉眼尚带青涩稚气，模样却生得俊秀夺目。
落在最后方的苏知遇慢一拍回神来，掩唇剧烈咳嗽几声道：“小世子……正是家姐……”
萧紫珩撇了撇嘴，冷哼一声离去。
“听小世子的语气，很讨厌苏家小姐啊？”
“据说去年赏春会上，小世子和苏家四小姐吵了起来……”
“为什么吵啊？”
“嘘……小世子回头了……”
后面低声议论的几位国子监生立马挺直背脊，不敢蛐蛐。
苏知遇站在原地，再次掩唇咳嗽。
他忍不住朝着那膳舍的窗户望去。
瞧见被众人挤在中间的云隐舟，虽有无奈，可眼里有散开的笑意。
对于云家的人，他有了解过。
此人明明性情孤冷，平日里沉默寡言，不喜结伴……
咳着咳着，苏知遇咳得满脸通红。
有国子监生快步上前，说道：“苏兄，张学正让你回家休息……说等身子好了再来……”
苏知遇敛下眼帘，低声说，“好……”
*
“卖完了。”
“肉夹馍也没了。”
“明天早点来呀！”
云想想耐心和后面来的客人解释，一旁宋氏和朱彩容在帮忙收摊。
待器具都放在推车上，云想想坐下来歇会儿。
她冲着朱彩容伸手。
朱彩容愣了下，第一反应去护着腰间的钱袋。
云想想又抬了抬手，挑眉，“拿来。”
朱彩容一脸肉疼的表情，慢慢地取了钱袋，又慢慢地递上前。
云想想气笑了，一把拿过钱袋。
“二嫂，这是我赚的钱。”
朱彩容立马反驳道：“我和娘也帮了你忙啊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底气不足，“怎么能算你赚的钱呢？”
云想想弯唇，“行啊！以后我都不找你和娘来帮忙了。”
“这怎么能行啊……四妹妹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……”
云想想直接道：“我忙不过来，可以请人来帮忙啊！”
朱彩容连忙去看宋氏，希望婆母帮忙说话。
宋氏连看都懒得看朱彩容一眼。
云想想在数钱。
有推车挡着，倒也不怕被人看到。
感受着一个个铜板从指尖划过，再重新落入钱袋里，云想想真的太太太喜欢……这种付出辛苦得到回报的感觉了！
有钱真好咩！
朱彩容眼睛也没吱声了。
她的眼睛都快挪不开了。
好多钱啊！
宋氏虽不说话，可是……也垂在身侧的手，也有种无处安放的紧张感。
“一两……”云想想开口。
朱彩容听到这两个字，倒吸一口气，“一……”
刚开口一个字，像是反应过来，立马压低声音，可难掩面上的震惊，“一两？！”
宋氏闻言，要淡定些。
因为有一次朱彩容回娘家，他们便数了钱。
那次赚了一两一百文钱！
一两一百文钱呢！
一天赚的！
“一天一两，一个月便是三十两啊……”朱彩容是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。
可不能嚎出来。
不然别人谋财害命的。
一天一两银子，那每天都能吃大米饭了！
云想想道：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，抹去零头，是一两五百文钱！”
宋氏：“？”
朱彩容：“？？？”
宋氏先反应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，“小四，你说啥？”
云想想又重复了一遍。
朱彩容却是自己给自己一巴掌。
随即疼地嗷嗷叫。
“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啊？！”
云想想：“…………”
宋氏摸摸自己鬓角的碎发，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围兜，不淡定道：“那咱们回家吧？”
云想想收起钱袋，将小凳子放在推车上，“不回家。”
“不回家去哪儿？”
“去哪儿？”
朱彩容和宋氏异口同声问道。
约莫一炷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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