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沈时念,没有安安稳稳在家做奴婢,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这一切,跟他的人品没一点关系。
那些围着他的百姓,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大声嚷嚷,令他觉得,他即便是解释,怕是也无人听到。
算了,清者自清,等这些人知道真相,让他们自己后悔去吧。
他闭着眼往外走,人群中的骂声一声声传进耳中。
他长这么大,从来未曾如此狼狈过。
这都是因为沈时念。
在心中骂了沈时念一百遍,发誓跟沈时念没完。
他好不容易挤出人群,却被两个买菜路过的女人砸了一脸烂菜叶子。
他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偏两个女人还说道:“这种人,不配我们的烂菜叶子砸他,烂菜叶子留着喂鸡,还能赞两个鸡蛋呢。”
另一个说道:“还真是的,你咋不早点告诉我,白白浪费一把烂菜叶子。”
敢情他新科状元,天子门生,户部官员,连一把烂菜叶子都不配了。
他连一只老母鸡都比不上?
他恨不得把这两个女人按在地上痛打一顿。
可他是斯文人,从未与人动手。
他举起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蓝菜叶子,急匆匆离去。
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。
他是君子,面对危险,躲开便是。
正往前走着,突然觉得眼前一黑。
顾青云趴在地上,大叫:“我可是新科状元,天子门生,户部官员,你们敢给本官套麻袋?不怕王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