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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张书翰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，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。
来电显示：妈妈。
接通，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喂？妈？”
“糖糖啊？还在睡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，还是一听到就能让人安心的乡音，“这都几点了？你们那边不用出工啊？”
张书翰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揉了揉眼睛，声音黏黏糊糊的，“今天休息……”
“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？那你继续睡吧。”
“没有，我醒了。”
赵秀兰笑了笑，“你不是前两天说在拍那个什么戏嘛，拍完了没有？”
“拍完了，昨天刚杀青。”张书翰打了个哈欠，“妈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啥事儿？”
“我……我找到正式工作了。”张书翰想了想要怎么说，“跟一个公司签了合同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然后声音瞬间拔高。
“啥？你还是学生啊？怎么能去上班呢？他们这是雇佣童工啊！现在社会上的骗子可多了，专门骗你们这种年轻娃，你可别被人骗去搞传销了！”
“我早成年了，而且不影响上学。”张书翰赶紧解释，“他们还给分了个公寓，一室一厅，什么都新的。”
“给你看看。”他终于想起来开了视频，“就在横店旁边，走路去片场十多分钟。”
他越说越来劲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，“你看，家具和电器全是新的，都不用自己买，比之前那个出租屋好一百倍，妈你放心吧，我真没被骗。”
赵秀兰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，明显带着笑意，但还是忍不住唠叨，“那就好……你自己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，别舍不得吃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都十九了……”张书翰笑着回了一句。
“十九咋啦？十九也是娃！那才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！对了，你上次说那个许什么……”
“叮咚——”
张书翰一愣。
谁啊？
一大清早的。
“妈，有人敲门，我先去看一下哈。”
“好好好，你忙你的。”
张书翰从床上爬起来，套了条大裤衩走到门口，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。
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，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，眼睛圆溜溜的，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他一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，另一只手提着好几个品牌的纸袋，还背着一个大书包。
张书翰犹豫了一下，打开了门。
“你好！”门外的年轻男人一见他开门，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“是张书翰老师吧？我是秦沐阳，公司给你配的助理！”
张书翰愣了一下，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手里那堆东西上，又移回他脸上，“呃……你叫我书翰就行，不用叫老师。”
“好嘞，书翰。”秦沐阳完全不认生，笑得更开心了，拎着大包小包就往里走，“白姐让我一早过来报道，带了些东西，你这刚搬过来，缺的东西肯定不少，我一并给你带齐了。”
张书翰赶紧让开路，看着他拎着东西走进客厅，把购物袋和纸袋放在茶几上，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呃……还没？”张书翰还有些没回过神。
太突然了。
昨天才签约，今天助理就上门了。
张微白的效率，是真的恐怖。
“我给你带了早饭，你先去吃。”秦沐阳把早饭放在茶几上，零零散散摆了一桌子。
张书翰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有些晕头转向，还没来得及说点啥，秦沐阳已经把购物袋空出来了，开始拆那几个品牌纸袋。
“这是我给你带的一些衣服，都是小品牌方寄到公司的，其他艺人看不上，就成给新人用的了，白姐说了，咱们先凑合穿，等正式接通告了再给你置办新的。”
秦沐阳把衣服抖开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品牌虽然不大，但质量不错，版型也好。”
张书翰拎起一件白T恤看了看，料子摸上去确实比他身上那件强多了。
“还有这个……”秦沐阳又拿出来一小袋东西，直接递到张书翰面前。
张书翰接过去一看，包装袋透明，里面隐约能看到——内裤。
是的，内裤。
张书翰：“……”
秦沐阳面不改色，“这个也是品牌方寄来的，放心，都是新的，有独立包装，干净着呢。”
张书翰沉默了两秒，把那袋内裤默默地放到了沙发上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，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秦沐阳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，转身又去翻另一个袋子，“还有鞋子，我给你带了两双来，也是品牌方的，你看看合不合脚。”
他拿出两双鞋，一双是简约的白色板鞋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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