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台钟离歌换了一身干净的官服,骑着一头温驯的青骡跟在旁边。
后方是道台府尚且能调动的两百名护卫,加上秦虎带来的八百精锐亲卫,押送着几十辆满载酒肉的马车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,直奔城外的驻军大营。
此时的江南道驻军大营,早已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片区域。
城东与城西大营之间,挖出宽阔的壕沟,拒马林立。
两侧营门紧闭,箭塔上的士兵弓上弦,刀出鞘,剑拔弩张。
秦虎率先来到了城西大营的门前。
这地方,正是安宗飞心腹将领把控的营区。
守军看到一队人马逼近,立刻竖起盾牌,长枪前刺。
“来者何人!军营重地,擅闯者死!”
秦虎微微回身,向后方看了一眼。
左右两侧的亲卫心领神会,翻身下马,手中捧着明黄卷轴和天子剑,高高举过头顶。
秦虎端坐在马背上,体内九阳内力轰然流转,散出一片璀璨金光。
九阳内力和阳光交相辉映之下,两侧亲卫手中的圣旨和天子剑,散发出耀眼光辉,仿佛神话传说中的神物。
秦虎口中舌绽春雷,声音滚滚而来:“本官乃是秦虎!”
“此番奉当今圣上旨意,前来江南道平乱赈灾!”
“大军劳苦,本官来得匆忙,没有其他贵重物件赏赐!”
“这些许酒食肉糜,权当犒劳诸位兄弟!”
他大手一挥,后方的护卫立刻将酒食马车推上前去,远远摆放在营门外的空地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调转马头,带人扬长而去。
城西大营内。
士兵们,突然全都骚动了起来。
“秦虎”这两个字,过往在街头巷尾,茶肆酒馆,甚至暗窑和青楼里,他们都或多或少听过。
人家是朝廷的正统代表!
但为什么不进来呢?
底下的士卒们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
“谁也不许出去!那些酒食就地焚毁!”
安宗飞手下的心腹将领,看着秦虎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,下了命令。
满载着肉香和酒香的马车,在火箭的攒射下,很快燃起熊熊大火。
心腹将领从身旁拽过一个亲兵,吩咐道:“快!抄小路进城!”
“火速去向安将军禀告这件事情!就说钦差秦虎带圣旨来了,在蛊惑军心!”
他们这些上层军官有反意,但底下绝大部分普通士卒不知情,完全被蒙在鼓里当枪使。
秦虎刚才那一手,等同于直接越过了军官,在这些底层士兵心中,打了一记预防针,植入了他的个人名片。
团结绝大多数可以团结的人,孤立一小部分死硬分子!
秦虎正在坚定不移地贯彻这个战术。
离开城西大营后,他马不停蹄,直接前往了城东大营。
城东大营的辕门外。
樊三斧等一众忠心于朝廷的将领,早已接到了消息,将秦虎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。
这一待,就是大半天。
秦虎在东大营里,将李崇安交给他的亲笔信交给樊三斧等七人。
七位将领眼中含泪,又回忆起了往昔和李崇安这位统帅,南征北伐的峥嵘岁月,自然愈发向秦虎靠拢。
直到天色彻底昏暗下来,一轮残月挂上枝头。
秦虎才带着钟离歌等人,策马离开了城东大营,沿着官道返回姑苏城道台府。
黑龙卫陆千守在道台府外,急忙禀告:“秦侯!出了些意外,安宗飞不请自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