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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行事,纵然你占尽道理,结局也只会同眼下的朱靖昭一样,落个残害兄弟的恶名。
那么,面对这般来自兄长的当众诘难,何为最阴毒,也是最高明的反击手段呢?
今日,朱靖泽便给一众后世穿越者,现场打个样……
首先。
真正的做大事之人,必须先做足姿态。
想想两千年前,那被世人称作在世圣人的汉文帝。
对付其弟刘长,那是何等隐忍?
纵容其骄横,书信婉言劝诫,直到群臣激愤定下死罪,文帝还要装作不忍。
将人弄死后,还要再痛哭流涕,完美补齐了仁君人设。
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差点真叫世人以为,他是不忍心杀害其弟的呢。
即使这样,依然留下了“一尺布,尚可缝,兄弟二人不相容”的童谣。
时至今日,此事依旧是这位千古明君身上一处罕有的污点。
今日,他朱靖昭想要不沾脏腥的料理了这位好大哥,自然也要做足功夫。
事实上,每个合格的政治生物,个个都配得上那尊小金人。
他朱靖泽,也绝对能比肩一代影帝!
几步跨出。
朱靖泽脸上的寡淡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浓浓的痛心、迷茫,以及面对兄长无端指责时的彷徨。
他走到朱靖昭的桌案前,两尺外站定。
双臂抬起,宽大的红绸袖袍垂下,端端正正地长揖及地。
“皇兄!”
朱靖泽声音发颤,透着十分的恭顺与万分的委屈。
“小弟今日大婚,府中事务繁杂,可是有哪里怠慢了皇兄,惹您生出这般大火?”
“若真是小弟招待不周,或者是王妃方才有什么礼数不当之处?”
“小弟在此向皇兄赔个不是,求皇兄息怒,切莫气坏了身子!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姿态更是放到了泥埃里。
大殿内,那些冷眼旁观的宗室、勋贵、百官,纷纷对视。
刘墉捻须,连连点头。
王杰双心底暗自赞叹。
那些宗室王爷们,更是面露赞许。
这位越王殿下,真乃古之君子!
大婚之日,新妇被当众辱骂,换做寻常宗室子弟,早就拔刀相向了。
可四殿下不仅没有发作,反而顾念大局,先行自省,全了兄弟情分。
两相比较。
那个喝得醉醺醺、满嘴污言秽语的吴王,简直形如禽兽!
西配殿内。
贾母听着那清朗中带着委屈的声音,眼底泛起泪花,双手合十连声念佛。
王夫人掏出帕子去擦眼角,心头大石总算落下一半。
探春抓着黛玉的手臂,俊眼修眉间透出敬仰。
林黛玉隔着珠帘,看着那个为了护住妻子,宁可自己弯腰受辱的背影。
她本就心思细腻,共情极强。
此刻只觉鼻腔酸涩,含露目里盛满动容。
她心里思量:世人皆道皇家无情,可这位殿下,竟有这般隐忍包容的心胸。
大姐姐能嫁与他,当真是福气。
主殿席间。
啥?
朱靖钺揉了揉眼睛,暗暗怀疑:
方才老四给自己的眼神,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?
莫非不是叫我灌醉老大?
然后煽风点火?
挠了挠头,又想了想。
嗯,还是得按原计划来。
继续拱火!
“老大,不是三弟说你,你还有没有点做兄长的样子!”
“四弟本是好声好气同你说话,你不仅砸东西,还当众辱他王妃。这般羞辱,换作是谁能忍!”
此言一出,席间不少人暗自点头附和。
只觉这位往日里脾气最火爆的三殿下,今日反倒最懂礼数。
朱靖昭瘫坐在椅里,满脸通红,酒气直冲脑顶。
他斜着眼睛看着给自己弯腰赔罪的朱靖泽。
原本他还有几分顾忌。
可眼见素来骨头极硬的老四,此刻竟当着满朝文武,向自己低下了头。
朱靖昭只觉心头那一股恶气出了七八分。
他大笑两声,肥厚的手掌一挥,指着朱靖泽的鼻子,大舌头骂道:
“少在这儿给本王装可怜!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?伪君子!”
朱靖昭越骂越得意。
“你那个新王妃,不过是大明宫不要了,才像丢破鞋一样扔给了你!”
“你还把她当个宝,巴巴的娶回府里办什么大典,简直丢尽了咱们天家的脸面!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气氛降至冰点。
宗室首席。
忠顺王朱简饶本来一直端着酒盏看戏。
那张和善圆润的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