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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下楼,见水柔仍未回来。张扬看了眼腕表,拉开车门。
“去恩平道。”
恩平道的火已经扑灭,起火的店面还冒着白烟。消防员收起水喉,街坊围在警戒线外,有人端着茶,有人抱着猫,七嘴八舌讲刚才的火势。
张扬一眼便看见水柔。
她怀里抱着个婴儿。浅灰无袖雪纺衫的领口系着蝴蝶结飘带,肩边缀着细碎木耳边,轻薄料子被汗意贴在肩头,露出的手臂莹白细腻。
下身是深灰西装半裙,长度及膝,腰身收得利落。棕调长卷发垂在背后,几缕碎发贴到锁骨,腕间玉镯随着哄孩子的动作轻碰珠串。
她此刻只低着头,耐心地拍婴儿后背。
“宝宝乖,不哭了。妈妈很快回来,姨姨给你唱歌好不好?月光光,照地堂……”
她唱得不算准,婴儿也不给面子,哭得更响。
水柔连忙颠了颠:“好好好,不唱了。”
张扬走过去:“记者不做,改行做保姆了?”
水柔抬头,看见他先是意外,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。
“我去成报找你,听说你在这里。怎么,孩子也是采访对象?”
“他妈妈刚从火场里出来,手臂烫伤了,又急着去买奶粉。我替她抱一会儿。”水柔说着又哄了两声,“你别站得那么近,板着脸会吓到他。”
张扬还没来得及反驳,怀里的孩子已经哭得打挺。水柔抱了许久,手臂发酸,想换个姿势,孩子却哭得更厉害。
她额角出了汗,张扬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她。
“孩子给我。”
水柔不太信他:“你会抱?”
张扬瞥她:“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?”
水柔这才小心地把孩子递过去。张扬一手托住颈背,一手托着小屁股,将孩子竖抱在胸前,让他趴在自己肩上。
他肩膀宽,抱得平稳,熟练地拍了几下,又慢慢颠着。
婴儿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水柔抱着他的西装,惊奇地靠近:“真的不哭了。张Sir,你还有这本事?我看你抱孩子比抓人厉害。”
她凑近看宝宝,长发垂下来,发梢扫过张扬的手背。她身上的香气混着奶味,离得近了,连睫毛投下的细影都看得清。
婴儿忽然张开嘴,露出无齿的笑。
水柔也笑了:“他好似真是喜欢你喔。”
张扬道:“你身上太香。他刚刚只是被你熏得哭。”
水柔脸上的笑没了:“你这个人,不损人家会少块肉吗?那你抱一辈子好了。”
这时婴儿母亲提着奶粉和奶瓶赶回来,她接过孩子。
见两人站得近,有种别样的亲密。于是连声道谢:“这次真是多谢你们夫妇。刚才我都吓傻了,幸好有你们帮我看着宝宝。”
水柔的耳朵一下红了:“你误会了,我跟他不熟。”
张扬倒答得大方:“不用谢,孩子饿了,先喂他吧。”
等母亲抱着孩子离开,她把西装外套往张扬怀里一塞。
“还给你。”
张扬接住:“喂,刚才只是开玩笑,这么小气做什么?这么凶,难怪他不肯笑给你看。”
水柔转身便走。张扬跟上去:“好了,是我不对。你一点不香,行了吧?”
水柔被他气得不想说话,裙摆一转,又往前走。
张扬跟在旁边,声音低下去一点,“孩子也不是嫌你。他大概饿了,谁抱都哭。”
走到警戒线边,水柔才想起他来找自己的目的。
“你刚才说去了成报,是不是有发现?”
张扬把外套搭回肩上:“你经常出外勤,信却总能挑你不在家的时候寄到。那个人清楚你的工作时间,也知道你家住址。报馆员工栏以前贴着地址,整栋大厦谁都能看。”
水柔的眉头慢慢拢起:“你怀疑是我公司的人?”
“线索全都同报馆有关。勒索照片这件事,更像私人纠缠,和钱庄的关系不大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张扬本看她脸色不好,又换成了逗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理论上讲,这种案子不一定要CID负责。”
水柔当了真:“那我同德华讲一声,让他帮我找警署其他部门。”
“哎,找他做什么?”张扬立刻叫住她,“他除了叫你别怕,还能做什么?不如交给我来跟进。”
水柔看着他:“张Sir,你刚才不是说CID不负责?”
张扬清了清嗓子,“虽然不归我,但我可以帮忙。毕竟案子已经到我手上,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。”
水柔狐疑地打量他:“你有这么好心?是想我在胡伯伯面前替你讲好话,还是另有企图?”
“我在修叔面前用得着你讲好话?”
“那就是另有企图。”
张扬把脸转开:“算了,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。抓不到人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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