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能力操纵这一切,直接立靖王萧衡为太子岂不更省事?何必大费周章地扶一个在宫外长大的孩子?
这个道理太简单了,正因为简单,才最有说服力。
谢太后将自己的利益关系摊开在所有人面前,坦坦荡荡,反而消弭了最后的疑虑。
徐敏的脸色已经灰白如纸。
他知道大势已去。
太后亲至,加上皇后、成王、两位国公、中书舍人的联合见证,殿外还有禁卫军层层环伺,他就算再有千般不甘,此刻也翻不起任何浪花了。
他再度将额头深深贴在金砖之上,声音干涩喑哑:“是……是微臣着相了,微臣惭愧。”
谢太后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她环顾大殿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如今圣上龙体危在旦夕,你们还都愣着做什么?”
她猛然转向章泰,喝道:
“章泰!还不速去宫外传旨,迎太子殿下入宫!”
章泰连忙叩首领命:“老奴领命!”
他抱着圣旨,匆匆向殿外走去。
当他推开殿门的一瞬间,漫天风雪呼啸着涌入,吹得殿中烛火猛烈摇晃。
章泰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之中,渐行渐远。
含元殿中,跪伏的群臣缓缓抬起头来,面面相觑。
大梁朝堂,在这个风雪漫天的冬日,翻开了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