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礼’,姑娘,你信这话么?”
王嬷嬷冷笑了一声,“什么不讲究虚礼,分明是不让你见二老爷,今儿天色晚了也就罢了,明日若还是这般推脱,那就不是客气,而是防备了。”
薛娥手中的筷子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几息,才轻声说道:“嬷嬷,你想多了,咱们初来乍到,人家谨慎些也是情理之中,表嫂掌着这么大一个家,事事周全是本分,不能因此便说人家心怀叵测。”
王嬷嬷看了她一眼,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自己这位姑娘的性子,心地纯善,总愿意把人往好处想。
这本是好品性,可在这世道上,好品性有时候反倒是最要命的软肋。
她沉默了一阵,再开口时,语气变了。
“姑娘,有些话,在路上的时候,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薛娥看向她。
烛光摇曳,在王嬷嬷布满皱纹的面孔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姨太太让你来扬州,而不是去京城,这其中的用意,姑娘心里当真清楚么?”
这一句话落下来,屋中便静了。
坠儿不明所以,一双眼睛在薛娥和王嬷嬷之间转来转去。
薛娥手中的筷子终于放下了。
她低着头,良久没有说话。
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,将那一双清澈的眼眸照得明明灭灭,看不分明里头藏着什么。
窗外,竹影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许久,薛娥抬起头来,声音平静:
“嬷嬷,不管姨母是什么用意,我来扬州,只为求一个安身之处,旁的事……我不想,也不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