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着空荡荡的右肩,头颅微微低下。旁人的欢呼好似与他毫无干系。
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,眼前的景象时不时泛起重影,全凭一股执拗的意志撑住身躯。
“诸位,都散开吧。”
千手扉间低沉的声音响起,不大,却穿透嘈杂的欢呼声,落入围拢过来的人群耳中。
闻声,喧闹慢慢回落下来,围堵在道路中央的众人缓缓向后退让,清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通路。
“发生在雷之国的事,后续我会在火影大楼公之于众。诸位不必在此聚集。”扉间沉声吩咐。
话语落下,人群虽还有议论之声,却依言渐渐散开。
但还有不少人仍旧驻足在远处的街角,目光关切地锁在三道狼狈的身影,或许这也是木叶刁民少有的善意吧。
三人顺着主路向前行进,行至岔路口停下脚步,到了此处,三人便要分开。
扉间偏过头看向身侧摇摇欲坠的团藏。
“团藏,你先回族地休养。村子这边的事不必操心,后续我会派人前去探望你的伤势。断臂的创口处理不得怠慢,寻族内医疗忍者妥善包扎。”
团藏缓缓抬起惨白的脸,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明白了,火影大人。”
寥寥几个字说得十分艰难,每一个字都在耗费着他仅剩的气力。
他不再多言,调转方向,拖着残缺疲惫的身躯,朝着志村一族的方向缓慢走去。
孤单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拐角。
交代完这些,千手扉间又将视线落向宇智波镜。
“镜,你也回去休整。”扉间的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三天之后前往火影大楼议事。”
“谨遵火影大人命令。”宇智波镜微微低头应声。
三人就此分手。
千手扉间独自一人踏上通往千手族地的道路,路面落着零星枯叶,风声掠过树梢。
方才沿路的欢呼犹在耳畔,但他心底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那场惨烈的厮杀不断在脑海中回放,随行的成员一个个倒下的画面挥之不去。那些村子里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忍者,永远埋在了雷之国的山林之中。
沉重的责任压在了肩头。
——
千手族地外围栽种着成片的乔木,一栋栋古朴木屋错落排布。
族中的忍者察觉到动静,纷纷从院落之中走出。当看见满身伤痕的扉间时,所有人皆是一愣。
消息早就借着街巷的喧闹传了过来,可亲眼见到本人,依旧难以平复心绪。
“扉间大人,您…”
“谢天谢地,您终于平安回来了。”
沿途族人纷纷低头行礼。扉间简单示意过后,径直走向了深处那座安静的院落。
这里是漩涡水户平日里静养的居所,院落的大门敞开了一道缝隙,扉间抬手推门而入。
院内十分清幽,几株紫阳花栽种在庭院两侧,微风拂动花瓣。漩涡水户正坐在廊下,望着院中的地面出神。
在议事厅爆发的那场争执,她此刻依旧记在心里。
听见推门响动,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满身血污的千手扉间。
“扉间,你回来了?”
“大嫂,我回来了!”
看着漩涡水户眼里的担忧,千手扉间轻轻回应着。
“回来就好,日斩他们四人提前脱身传回了消息。村子乱了三日。”漩涡水户语气沉闷,将议事厅发生的纷争娓娓道来。
“各发忍族代表争执不休,有人借着这件事发难,质疑我越权定下继任者。猿飞日斩接任火影一事,暂时搁置了。”
千手扉间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他低声开口:“是我思虑不周,仓促在逃亡途中留下口信,忽略了村内各方的心思。这件事暂且延后处理。”
“眼下首要之事,是稳定村子,提防云隐借和谈破裂挑起战事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水户问道。
“暂且稍作休整,明日召集所有忍族族长于火影大楼议事。雷之国和谈失败,最大的隐患摆在明面上,内部不可再起纷争。”扉间抬眼望向远处错落的屋檐,淡淡说着。
水户轻轻颔首。
“宇智波一族那边,你要有准备。宇智波刹那在议事厅言辞咄咄逼人,宇智波一族的鹰派声势日渐高涨。”
“哼!那是我不在,现在我回来了,他们翻不了天。何况,镜也回来了,镜心中向着木叶,有他在或许可以压制鹰派,改变宇智波一族。”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交谈没有持续太久,连日厮杀逃亡耗尽了扉间全部精力。
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简单交代完一些事情,扉间起身离开院落,前去处理身上的伤势。
——
宇智波镜辞别二人之后,顺着村内平整的石板长街往东南方向走去。
一路穿行在木叶繁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