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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埠长街火把通明。
八千斤寒铁与五十坛狂血散装车封存,孙万福被锁进囚车。
冷月凝勒住神驹,看向巡检司的四名差役。
“今夜巡检司封锁水路记功一等。撤了拒马,恢复通行。”
四名差役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。
看着一车车军械与现银木箱,四人肠子都悔青了。
合着百户堂半夜鸣锣,根本不是抓江匪,而是抄了孙万福的老巢!
大功被独吞,连口汤都没捞着,还得陪笑抱拳。
“谢百户大人!”
四人刚要去搬拒马。
轰隆隆——!
斜坡暗巷里冲出一辆黑漆包铁马车!
车夫看清前方百名玄甲缇骑,魂飞魄散。
“当家的!前头全是缇骑!”
马车急停。
车厢内,四个满身血腥味的汉子脸色骤变,按向怀里的短铳与手弩。
这伙人刚血洗了城南暗庄,不料竟在东埠撞上镇抚司铁骑!
“难不成是暗庄报官了?老大,冲过去还是掉头?”
车厢正中,寸头青年掀开窗帘一角,冷冽视线扫过军阵。
此人正是“青州五万两军饷大劫案”头号通缉犯——“过江龙”雷震天!
六品洗髓境初期的内息在他体内隐而不发。
“别慌,囚车里关着孙万福,不是冲咱们来的。掉头必死无疑。”
“你们藏好兵刃,我带银袋和火雷从车底滚进芦苇荡。过了盘查去城南三里坡汇合。”
“万一混不过去就直接投降。只要我喘着气,安家银子绝少不了家里一分。我若食言,你们随时咬出我!”
三名悍匪重重点头。
“老大尽管走!”
雷震天掀开车底活板,拎起皮囊滑入车肚下方,钻进芦苇野地,扣住子母火石引信。
黑漆马车挪到拒马前。
巡检司什长上前拍了拍车辕。
“等前头的大人走了再过。”
什长刚要收回手转身,视线无意间往下一扫,猛地定在原地。
火把摇曳的红光下,一滴粘稠暗红的血珠正顺着踏板木缝往下渗,啪嗒砸在青石板上。
顺着木缝往里看,半截沾满碎肉的三棱破甲弩箭簇,正死死卡在踏板槽里!
什长瞳孔骤缩,暴退一步拔刀厉喝。
“车里有血!滚下来受检!”
“去你娘的!拼了!”
车夫挥鞭狠抽马臀!
健马狂嘶撞翻拒马,朝着缇骑队列狂冲过去!
“找死!”
沈炼抓起六十石破罡弩,极境八品九百五十斤神力灌入双臂,生生将钢弦拉至满月!
嗡——!
破罡箭射穿左侧健马的前膝盖骨!
咔嚓!
马腿折断,马车翻滚撞碎石栏,卡死在沟沿上。
“别放箭!我们投降!”
车内四名悍匪把短铳手弩扔出窗外,高举双手嘶喊。
冷月凝按刀上前。
“押过来,留活口!”
芦苇野地深处,雷震天盯了一眼马车,拇指猛然搓动子母火石!
嗤——!
火星顺着火油麻线疾速窜入车底夹层。
沈炼耳廓微动,【洞若观火】瞬间捕捉到硫磺味与引线声!
“退后!车底有火雷!”
沈炼一把揽住冷月凝纤细紧绷的腰肢,双足踏裂青石,带着她暴退三丈!
轰隆——!!
炽烈火球从车底炸开,车内四名悍匪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!
百丈外的芦苇荡里,雷震天看了一眼火光,扛着皮囊隐入黑夜。
长街上,冷月凝从沈炼怀里挣脱出来,脸颊掠过一丝红晕。
“是用子母引线引爆的!王猛,留十人封锁现场,其余人回衙!”
半个时辰后,百户堂黑牢。
牛油火盆噼啪作响,冷月凝亲自提审,沈炼按刀立于案侧。
木桩上,孙万福抬起肿胀眼皮怨毒地盯住沈炼,冲冷月凝嘶吼起来。
“冷百户!我要检举沈炼贪赃受贿、黑吃黑!”
啪!
沈炼一巴掌拍在审讯桌上,震得茶盏乱跳!
“放肆!死到临头还敢攀咬本官?我沈炼一身正气、两袖清风,你说我受贿?证据呢!”
火盆红光映在孙万福满是血污的肥脸上,他咧开嘴角,溢出一丝恶意满满的狞笑。
“装!昨日午后陈九爷去西城签押房,亲手给你送了三千两四海钱庄的银票!”
“老子每次送钱都在底簿记下连号字轨!那三千两还揣在你怀里,你敢搜身吗?!”
审讯桌后,沈炼那只还高高扬在半空、正准备再拍一次桌子的手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他脸上那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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