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、警署、市政,层层嵌套、多年蛰伏、无人察觉。你们此次抓捕,只动了底层棋子,真正身居高位、常年为我保驾护航的人,全部安然无恙。”
这话一出,福尔摩斯眸光骤然锐利。
这也就意味着——伦敦黑网,表层尽破,根还在。
只要高位保护伞还在,只要隐秘资产还在,只要新通道规划还在,不出三五年,整条黑色产业链便能死灰复燃、卷土重来,换壳重生、继续运作。
二十年追查,看似连根拔起,实则只断枝叶、未除根茎。
J.L.声音微沉:“金库具体位置。”
“葡萄牙沿岸隐秘海岛一处、直布罗陀近海暗礁仓库一处、巴黎城郊地下密室一处。”莫里亚蒂娓娓道来,语气平淡从容,“现金、金条、债券、匿名资产,足够支撑下一轮完整布局。你们不拿,永远找不到。时间越久,越难追踪。”
沈砚冷静确认:“新一代通道规划,具体内容。”
莫里亚蒂抬眼望向窗外明亮天光,缓缓开口,字字清晰:
“放弃泰晤士河明面走私,放弃东区老旧码头,放弃废品站低端销货。未来改为小件高价值、高隐蔽、低频次、无大船模式。以跨境邮包、私人游艇、游客随身夹带、匿名散户对接为主,彻底规避海关大宗查验。”
“货源改为精密器械配件、管制化学原料、珍稀药料、轻奢走私,利润更高、风险更低、痕迹更少、极难取证。”
听完这番布局,福尔摩斯面色彻底沉下。
此人哪怕身陷绝境、全盘溃败,思维依旧超前、布局依旧缜密、眼光依旧毒辣。
他输的是当下一局,可他早已布好了未来数年的局。
沈砚沉默数秒,迅速敲定交易底线:“你的条件,我们可以向高院、苏格兰场提交申请,酌情采纳。但你必须全盘交代、毫无隐瞒、完整口述、全程记录、一一落地核实。但凡有一处隐瞒、一处误导、一处保留,交易作废,你所有优待全部取消。”
莫里亚蒂坦然点头:“可以。”
接下来整整三个时辰,探视室灯光长明,无人停歇。
莫里亚蒂全程冷静从容、条理清晰,从头至尾,缓缓道出所有隐藏脉络。
他从早年海外布局初衷、资本原始积累、如何渗透欧洲公职系统、如何层层安插眼线、如何建立互保利益圈层、如何打造无人突破的隐秘资产体系,再到新旧通道迭代规划、人员轮换机制、风险规避策略、后路留存方案,全盘托出。
字字属实、逻辑闭环、细节精准,每一个坐标、每一个人名、每一笔隐秘资产、每一条暗线规则,都精准落地、可查可证、可追可抓。
J.L.右手执笔,全程飞速记录,笔尖不停、卷面工整、条理分明,二十年追查的零碎疑点、未解困惑、模糊断点,在这一刻全部串联、全部补齐、全部通透。
原来过往数年数次看似偶然的风声泄露、抓捕落空、线索中断、证据灭失、证人翻供,全部是顶层保护伞暗中操作、刻意拦截、人为抹平。
原来他们一次次以为的险胜、以为的闭环、以为的彻底清零,不过是对方刻意退让、弃卒保车、诱敌止步。
最可怕的从不是底层作恶的贩子、船员、中间人。
是身居高位、体面光鲜、手握公权、暗中养黑、常年吸血的顶层保护伞。
午后阳光偏转,光线斜落,探视室内光影交错。
三个时辰漫长问询,终于接近尾声。
莫里亚蒂说完最后一条暗线,缓缓停声,神色平静无波。他看向面色沉静的三人,轻声道:“我能交代的,全部交代完毕。再无保留。”
J.L.放下笔,长长吐出一口沉郁气息,压在心底二十年的巨石,终于彻底落地。
二十年迷雾,一朝散尽。
所有隐秘、所有残留、所有后手、所有余孽,尽数曝光在阳光之下。
福尔摩斯盯着他,缓缓开口:“你为何主动倾覆自己毕生基业。”
莫里亚蒂抬眼,眸光幽深,坦然作答:“我输了,坦然认栽。”
“我这一生布局纵横、游走黑白、掌控无数人命与财富,从不信天道轮回,但我认输赢。输就是输。”
“与其留着残局被你们一点点蚕食、被动清算、狼狈落幕,不如我亲手终结、亲手交代、亲手画上终局。”
“我的帝国,我亲手拆。”
这句话轻描淡写,却带着枭雄落幕的极致孤傲与决绝。
沈砚看着他,平静道:“你交代的一切,我们会逐一核实、逐一抓捕、逐一查封、逐一清零。你想要的待遇,我们据实上报、依法申请、如实兑现。”
莫里亚蒂微微颔首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释然:“甚好。从此世间再无莫里亚蒂的黑网。你们得太平,我得安宁,互不相欠。”
探视结束。
狱警开门入场,准备押人返回囚室。
莫里亚蒂起身,临出门前,忽然回头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