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纸条收好,闭上眼睛。
伊普斯威奇还有三个半小时的火车程。他打算到了之后先找亨利·斯坦福,亮华生的引荐信,然后从斯坦福那里打听拉文纳姆村的情况——旧磨坊还在不在、村里有没有人记得十年前一个穿黑礼服的陌生人来过、磨坊烧了之后有没有人去清理过现场。
这些事在当地问比他一个人瞎转效率高十倍。
火车穿过一片榉树林的时候,阳光忽然亮了一瞬。沈砚睁开眼,看见远处地平线上有一座教堂的尖顶——伊普斯威奇快到了。
他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箱子,把医药箱挎在肩上。
萨福克郡的风跟伦敦不一样。没有煤烟味,没有泰晤士河的腥气,是干净的、带着泥土和枯草味道的风。
沈砚走出伊普斯威奇火车站的时候,深吸了一口气。
"拉文纳姆。"他对着空荡荡的站前广场说了一句,像在跟谁打招呼。
没人回答。但风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。
(第十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