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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说话?”
男人的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酒后的低哑。
时淼被他抵在墙壁和胸膛之间,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,膝盖发软。
她脑子慢半拍地转着,好一会儿才明白纪先生在问什么,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先卡出一个气音:“我、我……”
后面的话怎么也送不出来,急得她眼圈都红了。
纪先生好坏,明明知道她结巴。
“那……”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让她仰起脸,嗓音低得像是哄,又像是故意逗她,“娇/喘会吗?”
时淼怔怔地望着他,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听懂了却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。
她下意识想往后退,纪先生却按住她的后脑勺。
黑暗中,他的唇落下。
她浑身一颤,只能发出呜嗯地叫声。
他低笑,热气呵在她耳根。
“原来会。”
……
时淼是个小结巴,但不是天生的。
十四岁那年夏天,母亲和父亲在院子里吵得很凶。
时淼站在门口,看见母亲拎起汽油桶,把汽油泼在父亲身上,也泼在自己身上。
父亲骂她疯了,母亲没回话,只伸手死死抱住他。
打火机“咔嗒”一声,火从两个人中间炸开。
时淼站在门口,看着父母在火光中扭曲的身影,
邻居冲过来泼水时,两个人已经倒在一起,分不开了。
两个人当场死亡,时淼成了孤儿,爷爷奶奶不要她,只有外公外婆要她,那次事后,也许是被吓到了,她成了个结巴,脑子也像被那场火烫坏了一截,慢了半拍。
外公外婆带她去看过病,吃过药,见过很多回心理医生。
医生说她当然能说话,声带好好的,只是惊吓过后舌头打了结。
只要她肯慢慢说,别急。
面对外婆外公期盼的眼神,时淼也试过,可一开口就是“我、我、我……”,一个字要在舌尖上卡上好几回,越急越说不囫囵,末了只剩嗯嗯啊啊的哼唧。
日子久了,她索性不爱开口,随身揣着手机,能打字就打字。
没办法和其他同学一样正常地上学,家里也不愿承认好好一个孩子成了小傻子,不肯送她去特殊学校,时淼在勉强上完初中后就出来工作了。
托朋友的福,找到了一份还算轻松合适的工作。
在某高档小区里的无人售货生活超市里负责搬运货物,货架上新,不需要跟顾客交流的工作。
时淼做得非常开心满足,甚至都不怎么在意自己结巴又慢半拍的缺陷。
直到有一天,那个身材修长,西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男人找上了她。
“你好,请问这种酸奶还有吗?”
时淼转过脸,入目的就是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,腕上戴着昂贵的石英男表。
男人见她没有应声,只当她没听清,侧过脸贴近了几分,再次重复道:“请问这种酸奶还有吗?”
男人戴着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含着笑意,温和动人,因为相距过近,男人呼出的灼热气息直接抚在了时淼的耳侧,她的脸唰地就红了。
时淼低垂着眼眸,不知所措地盯着男人手上的酸奶,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何不妥。
这种牌子的酸奶还没有进货,全超市就只剩下一盒了。
很简单的一件事,可是时淼要怎么告诉他,她本来就绯红的脸挣得更红了,“没、没、没有……”
卡在舌尖上怎么也送不出去,急得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很奇怪的声音。
似乎是发现了她的异样,男人眉峰蹙起,但仍旧淡声道:“不要着急。”
时淼紧张地攥起衣角,甚至急得额头隐隐出了一层薄汗。
平时她是怎么跟人交流的来着。
时淼羞赧地这才想起来去柜台后面找出手机,在短信里编辑道:“对不起,这种酸奶近期还没有货,超市里也没有。”
只是没有货而已,她不由自主地想跟男人道歉,就像平时都会记得的事,在面对这个男人时恍惚间大脑就突然空荡荡的了。
男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,在看到时淼举起的手机时,眼底的深意慢慢散去,唇角下压。
原来……是个结巴,还不太灵光。
时淼握着手机,手指攥得很紧,心跳得飞快,慌乱得根本不敢向男人看去,等了好几个瞬息他都没有再回应,整个超市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时淼略快的呼吸声。
气氛变得有些怪异,时淼僵着脸,犹豫要不要收回手机时,男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哦,这样啊。”他说道,“那,我过几天再来看看。”
男人话语依旧很温和,却莫名带了些凉意,似乎是对这个店员半天答不上话有些不悦,时淼迅速点点头,神情有些局促不安。
男人扫了眼她胸口上的名字标牌,缓缓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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