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淼还想别扭,贺沉舟已经夹了一筷子菜吹了吹递到她嘴边,就那么举着,大有她不吃他就举到天荒地老的架势。
“……这个太咸了。”时淼吃了一口哼唧。
贺沉舟换了一筷子,吹了吹送过来。
“……那个不够辣。”
贺沉舟又换。
“……我要吃那个,你夹错了。”
贺沉舟挨个重新夹。
福伯和阿姨在旁边看着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福伯悄悄捅了捅阿姨:“看见没,少爷这辈子就栽在时小姐手里了。”
阿姨点头:“一物降一物啊。”
吃完饭贺沉舟又把人抱回卧室按在床上上药。
屁股上挨的那几巴掌其实没多严重,就是红了一点,贺沉舟拿药膏抹上,用掌心慢慢揉,揉得时淼直哼哼唧唧。
“呜呜……贺沉舟,我看上了一辆车……”
“买。”
“呜呜……贺沉舟……人家看上了一条裙子……”
“买。”
“呜呜……别人家小宠物一个月都有一百万的零花钱,我比她们乖多了,我一个月加五十万就行……”
“不加。”
“……贺沉舟,有你这么抠门的霸总吗?!!”
贺沉舟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你第一天认识我?”
又过了半个月,时淼憋不住了。
这半个月贺沉舟盯她盯得那叫一个紧,恨不得上厕所都跟着。
趁着贺沉舟出门去公司,时淼就钻进衣帽间翻了个包,往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、身份证、还有这半个月偷偷攒下的零花钱。
贺沉舟给的钱她花一半存一半,守财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她打算回原来那座城市重操旧业继续卖烤冷面。
什么包养什么别墅什么海鲜大餐,她不要了,她天生就是摆摊的命。贺沉舟这人太难伺候了,又凶又抠还动不动打人屁股,她时淼伺候不起还躲不起吗?
她刚把包背到肩上,一转身,差点撞上一堵肉墙。
贺沉舟靠在门框上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“时淼。”他平静地叫了她一声。
时淼吓得包都掉了,魂儿差点从嘴里飞出来:“你、你不是去公司了吗?”
“我要是不假装去公司,你是不是又跑了?”
“我没跑!我就是……出去锻炼身体。负重徒步,懂不懂?城里人现在都兴这个。”
贺沉舟看着她,居然没凶她,也没打她屁股。
他走到桌前,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下,声音温柔,让时淼有点不习惯。
“过来,看看。”
时淼警惕地挪过去,跟探地雷似的一步一停:“什么东西?不会又是卖身契吧?我告诉你啊贺沉舟,加钱可以,加年限免谈——”
“打开。”
时淼打开文件袋,把里面的东西往桌上一倒,然后整个人愣住了。
厚厚一沓,最上面是房产证,写的是她的名字:别墅一套(已过户)、大平层一套(已过户)、步行街口商铺一间(已过户)、市中心公寓两套(已过户)。
她翻了翻,底下是车辆登记证,车主全是她。
她一本一本翻开看:红色小跑——就是她念叨过一嘴的那辆;黑色大G——她以前刷短视频时说过“这车真霸气”;白色保时捷——她路过4S店橱窗时多看了两眼;还有一辆蓝色越野和一辆银灰色轿跑,她连什么时候提过都忘了,贺沉舟居然全记着。
再往下是股权转让文件。贺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转让给时淼,签字盖章一应俱全,律师见证书附在后面。
时淼看不太懂那些条款,但她认识“时淼”两个字,也认识“30%”和贺沉舟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最底下是一张黑卡,和一份信托基金文件。信托受益人是时淼,后面的金额长得她手都要抖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。
贺沉舟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:“时淼,我现在很有钱。不是当年那个连校服都带补丁的穷小子了。我的钱、我的房子、我的公司,我全都给你。”
时淼嘴唇动了动,傻傻地说,“那……那我要五百万。”
贺沉舟笑道,“傻瓜,都是你的。”
“李大爷的事你不许再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贺沉舟叹了口气,伸手把她掉在地上的包捡起来,放到一边,然后拉着她坐到床沿上,自己蹲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。
这个姿势让时淼有点不习惯,贺沉舟什么时候仰视过人啊。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带着点时淼从来没听过的哑:“时淼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我依旧一日如一日地喜欢你。以前穷的时候喜欢,现在有钱了也喜欢。以后老了、丑了,还是喜欢。”
时淼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贺沉舟抬手,轻轻擦掉她眼角那点没出息的泪:“我这次把你带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