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回家。
邢牧野特意换了身正经衣服,头发染成黑的,还把那些大钻戒全摘了,站在时家门口深吸好几口气才敲门。
时爸开门看见他,第一句话是:“你就是那个把我闺女喂胖了一圈的alpha?”
邢牧野:“……叔叔好。”
时妈从厨房探出头:“长得倒是挺精神,就是看着脾气不好。”
邢牧野:“阿姨我脾气其实——”
时淼在旁边“啊”了一声,比了个手语。
时妈翻译:“她说你脾气确实不好。”
邢牧野转头看她,时淼冲他弯着眼睛笑。
两家人都觉得这组合不太靠谱。
饭桌上时爸问他会不会做饭,他说不会。
时爸问会不会做家务,他说不会。
时妈问以后吵架了怎么办,他沉默两秒:“我吵不过她,她不说话光看我,我就没辙了。”
时爸放下酒杯,无语道:“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,吵架还吵不过,那你总得有个长处吧。”
邢牧野想了想:“我钱多,算嘛。”
“……”
时家老小对视一眼,时奶奶先笑出了声:“这孩子实诚。”
两家人都觉得这组合不太靠谱。
alpha和alpha,一个哑巴一个暴躁,一个娇气一个中二。
但架不住儿女喜欢。
邢母私下跟时妈打电话:“你家闺女把我儿子治得服服帖帖的,以前谁敢跟他耍性子啊。”
时妈回:“你家儿子把我闺女宠得无法无天,现在连水都懒得自己倒了。”
两人在电话里齐齐叹气,然后异口同声:“算了,孩子喜欢。”
毕业典礼那天,邢牧野穿着学士服,在全校人的注视下冲到台前——时淼正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台上用手语比划“感谢母校”。
他单膝跪地,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丝绒盒子,打开。里面躺着一枚戒指,旁边卡着一张手写卡片:以后比手语的时候,手上有个东西晃,好看。
时淼愣在台上。
邢牧野仰着脸看她,耳朵红得跟当年军训时一模一样,嘴上还硬撑着拽:“你倒是给个反应啊小哑巴。”
全场安静了片刻,然后哄堂大笑。
时淼接过盒子,冲他比了个手语:起来吧,笨蛋。
邢牧野站起来抱住她,在她耳边小声说:“你刚才比的那句我学过了,是我愿意对吧?”
时淼翻了个白眼,在他后背写了两个字:做梦。
邢牧野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,原地转了一圈。
学士服的袖子甩得呼呼响,时淼吓得赶紧搂住他脖子,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。
“小哑巴,”他仰着脸看她,笑得整张脸都在发光,“对啊,我美梦成真了。”
(完)
……
下一个故事【市井财迷前女友×毒舌霸总前男友】
前女友图钱,前男友图人
前任报复着报复着真香了……
*
凌晨五点半,闹钟还没响,时淼已经睁眼了。
出租屋的暖气片就是个摆设。
铁皮外壳锈迹斑斑,摸上去比冰箱冷冻层还凉。
她裹上那件穿了四年、袖口磨出毛边的黑羽绒服,从被窝里蛄蛹出来。
先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。
“操。”
时淼吸溜着鼻子看了眼手机:零下九度,西北风四级。
她把棉帽子往脑袋上一扣,帽檐压到眉毛底下,只露出两只圆眼睛和冻红的鼻尖。
时淼,女,二十六岁,职业:卖烤冷面。
她在城西快拆迁的破小区门口支了个摊,早八点到晚八点,除非下刀子,雷打不动。
小区是八十年代老楼,墙皮掉得跟癞痢头似的,住户不到五十户,全是老头老太太。
一天流水三百出头,刨去成本、煤气、鸡蛋涨价和城管那几百块“保护费”,净赚一百五就算烧高香。
“淼淼,出摊啊?”
隔壁王婶端着尿盆出来。
“王婶早!今儿冷,多穿点啊。”
时淼嘴甜,见谁都笑眯眯的,两颗小虎牙一露,圆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啥时候找个对象嫁了,就不用遭这罪了。”
时淼翻了个白眼,把鸡蛋磕得咔咔响。
“嫁人?男人会跑,我这铁板又不会跑。”
早上八点,她准时把推车支在“家家福”超市门口。
招牌掉了俩字,就剩“家福”,看着跟“家破”似的。
超市老板老赵头搬个马扎坐门口晒太阳,看见她就嘿嘿笑。
“淼啊,今儿又给赵叔多放根肠?”
“放放放,您老少吃点,血压都二百了还惦记烤肠呢。”
时淼嘴上嫌弃,手上麻利地多磕了个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