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二十圈跑完接青蛙跳。
时淼跑到第十五圈就开始眼冒金星。
青蛙跳了不到十米,脑袋一晕,脚下一软。
整个人直愣愣朝地上栽——
“喂——!”
摔倒引起了一阵骚动。
迷迷糊糊间,她听到邢牧野的声音从方队那头炸开。
紧接着有人把她急切地捞起来,抱着就跑。
风从耳边呼呼刮过。
那人的手臂勒得她腰生疼。
心跳声隔着训练服传过来。
咚咚咚的。
比她的还快。
时淼在半昏半醒间想:
他的手臂好硬,硌得她腰侧疼。
但又热烘烘的,贴着好暖和。
清爽的冷风带走了夏日留在皮肤上的黏腻。
体力透支产生的晕眩也随着休息慢慢消退。
时淼睁开眼。
呼吸间是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校医务室。
邢牧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。
但眼神一直锁在她脸上。
训练服都没换,领口歪了一边。
屋里没别人,就他俩。
“……”
时淼张了张嘴。
喉咙干得像砂纸。
连最基本的“啊”音都挤不出来。
她伸手拉住邢牧野搭在床沿的手,轻轻捏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比她粗好多,骨节分明,掌心滚烫。
时淼捏完还下意识用指尖蹭了蹭他虎口那块薄茧。
眼神从桌上的水瓶移到他脸上,又移回去。
够明显了吧?
渴了,要喝水。
邢牧野却像被电击一样猛地抽回手。
“…………”
“你你、你别乱动!”
他凶巴巴地瞪她。
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抚上被她捏过的虎口,搓了两下。
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时淼渴得受不了。
做了个大口吞咽的动作,又抬手指水瓶。
其实她自己下床去拿也不是不行。
但有个能使唤的喷火龙在旁边,不用白不用。
她又去够他的手。
这回还没碰到,邢牧野就“嗖”地把手缩回去。
整个人往椅子后面退了半寸。
“干嘛!你又想干嘛!”
时淼:?
她指指水瓶,又指指自己的嘴。
最后双手合十对他拜了拜。
求他了。
邢牧野盯着她因为缺水而微微发干的嘴唇。
那上面起了点白皮,又被她无意识地舔湿了一点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别过头站起来。
动作很凶地拿起水瓶,拧盖子的劲大得像在拧谁的脑袋。
“渴了干嘛还躺着?怎么,还要我扶你起来?”
水杯递过来的时候,他的手指捏着杯壁另一端,离她的手远远的。
好凶。
但又好听话。
时淼冲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谢。
撑着胳膊坐起来,接过杯子仰头灌了个痛快。
清甜的水顺着嘴唇流进干燥的喉咙。
有几滴没接住,顺着嘴角往下滑。
她用手背胡乱一抹。
手背湿了,又去抹床单。
邢牧野看着她用手背乱蹭嘴,眉头皱得死紧。
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,抽了一张。
动作粗鲁地按在她嘴角:
“擦干净!alpha连水都不会喝!”
纸巾贴上来的时候,他的手指隔着纸蹭过她下巴。
力道很轻。
时间很短。
收回去的时候还捻了捻指尖。
时淼没在意。
接过纸巾自己擦,抬头对他又笑了一下。
脾气臭了点。
但确实是头善良的喷火龙。
就是这喷火龙最近脸红频率有点高。
该不是军训晒伤了吧?
军训之后的每个晚上,时淼都累得像条脱水的鱼。
邢牧野会主动烧好热水催她先去洗澡。
自己再摸去小卖部,抱回一堆薯片、酸奶、卤味和冰可乐,堆在她桌上。
他还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关系,托阿姨每天来打扫宿舍卫生。
时淼连地都没扫过一回。
虽然他这人动不动老是那几句:“alpha就要有alpha的样子。”“你太弱鸡了像什么话。”
但只要时淼使出无视大法,没多会儿他就自己消停了。
默默坐回书桌前,进入“狗的观察”状态。
但眼下这头喷火龙看着有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