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,这些事你别管。”
“喔……”
她确实也没再想这个,闭着眼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裴烬没睡。
他就那样搂着她,睁着眼到天亮。
怀里的身体温热柔软,呼吸均匀。
偶尔翻个身,脸在他胸口蹭一蹭,找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他低头看着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上,一根一根数她的睫毛。
天蒙蒙亮时,沈砚轻手轻脚进来,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裴烬面色不变,只微微颔首。
等沈砚退出去后,他才低头,在时淼发顶落下一个轻吻。
翌日。
时淼一睁眼,眼前的纱帐还是她从前挂的烟青色纱帐。
香囊还是惯用的鎏金花鸟镂空球形香囊。
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环顾四周,发现原先摆屏风的地方变成了一套梨花木桌椅。
再往远看,整个屋子的布局都变了。
她坐起来,发现窗外的景致也不一样了。
梅兰院种的兰草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几丛翠竹。
风一吹,竹叶簌簌作响。
门外的丫鬟推门而入,见她醒了,福了福身:“夫人可是醒了?”
时淼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我何时搬的院子?”
丫鬟把盆子放在桌上:“是昨夜爷叫搬的,因搬得着急,有些东西尚未归置好,夫人莫要在意。”
时淼:“……不在意才怪。”
她有些不敢置信:“他是疯了吗?大半夜搬院子?”
丫鬟一本正经:“老爷的意思,不是奴婢可以瞎琢磨的。”
时淼还想再问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“夫人!夫人!”
张嬷嬷披头散发从门外跑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