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叫着危难时才去找他,想是因为这裴烬也不是万般可信。还是让她回去再仔细思虑一番。
小姑娘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,大大的杏眼里似是蕴着一层水汽,她问:“可是极重要的物什?我不曾收到过。”
裴烬不答,只敛眸喝了一口茶,又从一旁桌面拿了一张邀请函扔到她怀里:“过几日有个桃花会,你回去时顺便把邀请函给裴知微。”
桃花会?
时淼摩挲了一下邀请函表面,是水纹纸的质地。她有些迟疑:“可否让我一道去?”
裴烬坐于上首不动,宽袖下的手却执着另一张邀请函。
时淼见他不答,便知是拒绝了。只她闷在府上多日,实在无聊得紧,便又厚着脸皮求他:“我便只去这一次,事后定给你报酬。”
她从小被娇宠,鲜少被拒绝,如今央着别人时便不知觉得带点撒娇意味,尾音勾得长长的,挠得人心发痒。
裴烬挑挑眉,倒是不知道一个落魄女儿家哪来那么多报酬给他,只把手中邀请函搁置在桌面,一副颇有为难的样子:“便只能这一次了。”
得了准信,时淼连忙起来去拿,又怕对方反悔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院内的门槛很高,她没留意,踉跄了一下,掉下一只绣鞋。
小巧精致的绣鞋掉在门边,不一会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起。
沈砚跟在身旁,见自家爷用宽袖擦了擦鞋面,然后面不改色塞进自己的宽袖里。
“????”
主子居然还有这种癖好!!!!
时淼又被裴老夫人请去膳堂吃饭。
其实她大可不必去,因院子里有配备的小厨房,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何意。张嬷嬷原是劝她不要去,以为她是觉得寄人篱下不好拒绝,刚想劝说,却见时淼一边抿着丹红色口脂,一边道:“她那边的膳食极好。”
张嬷嬷:“……”
她有些无奈也有些惊奇,只因她自知小姐早已被宠得嘴刁,能入她眼的膳食算是极少的。
最后,时淼还是寻了自家的轿子坐过去。既然老夫人要找她麻烦,她也不好没有准备。
时淼换了一件沉香色立领薄袄,下头一条蓝缎裙,顺滑乌黑的青丝轻轻绾成一个小髻。她进了阁楼,桌上放着依旧是一色素菜。
裴老夫人正和一旁的大丫鬟闲谈,握着玉棠交叠的手,一副笑吟吟的样子:“玉棠啊,以后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被打断。
她冷冷扫了一眼走进来的时淼,沉声说:“这客人啊……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时淼抬抬眼:“想是未见着主人罢。”
她在暗讽如今的裴府,表面看是老夫人主权,实际上邀请函却都是朝着裴烬发的。
老夫人被一噎,气得说不出话。一旁的大丫鬟安慰性抚了抚她的背,便行了个礼退下。在老夫人面前,她倒是端得一副恭敬模样。
时淼瞥了她一眼,原来她叫玉棠。倒是污了这清雅的名字。
时淼坐下来,瞅着中间那盘松瓢鹅肝许久了。她夹着尝了一口,柔软带着微涩。果然还是老夫人这边的菜色更好些。
待时淼吃好出来,碰巧见了上次那个灰袍小厮沈砚。她眼前一亮,快步走过去。
沈砚:“……”
想跑。
“诶,别走啊,你家爷喜欢什么样的女人?”
沈砚脚步顿了顿,抬头瞧了瞧眼前人,看起来一副万分期待的样子。难道他家爷一下子就把她攻略了?
他干咳几声:“那我可能还真知道。”
时淼愣了一下,眼睛一亮,没想到这次那么好说话。
“我家爷就喜欢比较白,身材比较好,喜欢穿着红色衣服的,还有眼睛大点,声音好听的女人。”
时淼:要求真多。
不远处,玉棠提着一个食盒经过,身上穿着一件薄荷色轻纱裙,隐隐约约,露出一小片胸前肌肤。
她看见正经过的沈砚刚想上前叫住他,却见他停在一个袅袅娜娜的女子面前。
玉棠定睛一看,发现是时淼。
接着,便听见了之后的话语。她看着时淼一副茫然样子,微微扬了扬嘴角。
机会总是要靠自己争取的。
宴会开始了。
因着裴府如今权大,迟些也没关系。是以时淼与裴知微便是在宴会开始的半柱香后来的。
因是桃花会,宴会地点特意设在城中桃花林附近。满树盛开桃花,微风拂过,摇下片片粉嫩。
裴知微对要吟诗作对的宴会向来不感兴趣,只是为了几个交往甚好的姐妹,到底还是来了。她挽着时淼的手进场,在向门口小厮报完姓氏后,便见许多女子瞧了过来。
裴知微有些兴奋地推了推时淼:“看,她们都被你美着了。”
时淼:“……”
裴知微拉着时淼到自己姐妹圈子里,互相介绍完后便拉着聊在一块。
不一会,时淼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