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。
韩非没有跟着进入会议室,安静坐在总裁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等她。他无意插手云鼎的管理,这是苏清颜一手打下的江山,理应由她自己掌舵。
会议室里,灯光明亮。
苏清颜站在主位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高管。
“昨夜发生的事情,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了。”她声音冷静清晰,“苏家出事,是苏家部分族人自作自受,和云鼎集团无关。云鼎不会因为苏家的事情,停止运转。”
台下不少苏家安插进来的高管,心脏猛地一沉,低着头不敢对视。
“我在这里明确三条安排。”苏清颜条理清晰,一一宣布,
“第一,凡是参与昨夜绑架谋划、私下配合苏家出卖集团利益的管理层,会后主动递交辞呈,集团会按照劳动法结算薪资,不额外追责,但永不录用;
第二,只是苏家旁支亲属,没有参与阴谋、踏实工作的员工,不必恐慌,只要恪守本分,正常履职,集团不会无故开除任何人;
第三,接下来一周,风控、财务、法务部门联合复盘所有合作项目,清理掉之前和陆家、苏家深度绑定的不良合作,重新梳理供应链,稳住我们的市场。”
一番话落地,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慢慢缓和下来。
赏罚分明,不搞连坐,不迁怒无辜。
忠于云鼎的高管,心中敬佩;而那些参与了阴谋的苏家心腹,面如死灰,知道自己大势已去。
会议结束,一众高管陆续离开。有人心事重重,有人如释重负。
负责集团风控的副总,是跟着苏清颜创业的老部下,散会后特意留下来,低声汇报:“苏总,之前陆家卡住我们的几个重大项目,今早那边主动传来消息,愿意解除封锁,恢复合作通道。还有之前和我们断交的几家合作大厂,全都发来消息,想要重新和云鼎签约。”
苏清颜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
哪里是这些企业良心发现,是江城格局大变,所有人都清楚了韩非的分量,不敢再和云鼎为敌。
她轻轻颔首:“合作可以重启,但是所有合同重新审核,风控把关,我们只做踏实长久的生意,不依附任何权贵。”
“明白!”
等所有人离开会议室,苏清颜回到办公室。
韩非正靠在窗边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向她,眼底带着笑意:“开完会了?”
“嗯,暂时稳住了。”苏清颜走到他身边,轻轻叹气,“以前我做生意,总要小心翼翼,权衡各方势力,要看陆家脸色,防备苏家背后捅刀。现在,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。”
压迫在云鼎头顶许久的大山,一夜之间烟消云散。
“安稳只是一时。”韩非轻声说道,“没有永远依靠强权得来的庇护。真正能让云鼎站稳脚跟的,是你的经营、团队和产品。我可以帮你挡下刀光,但路,还是要你自己往前走。”
苏清颜看着他,心中暖意翻涌。
他有倾覆豪门的力量,却从没有想过替她接管一切,没有把她圈在羽翼之下当成金丝雀。他帮她扫掉致命的危机,却愿意留给她足够的空间,让她继续做那个独立、骄傲的云鼎总裁。
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轻轻靠在他肩头:“我知道。有你为我兜底,我才有底气放手去做。”
临近中午,前台打来内线电话,汇报说外面有几位江城老牌世家的负责人,带着厚礼前来拜访,说是想拜见韩非。
苏清颜看向韩非。
韩非淡淡开口:“婉拒。告诉他们,不必送礼拜访,恪守规矩,合法经商,就是最好的致意。若是真心想修复和云鼎的合作,直接对接商务部门。”
前台如实转达。
门外等候的几位江城大佬,听到回复之后,没有半分不悦,反而更加敬畏。
他们原本以为,韩非出手碾碎苏家、震慑陆家之后,会借着声势收拢江城所有势力,划定新的秩序。可他竟然闭门不见,不收礼物,不谋求权势,不插手商界瓜分。
这种淡泊,比强势威压,更让人不敢冒犯。
接连几天,江城商界慢慢回归正轨。
苏家遗留下来的优质项目、地皮,按照正规公开拍卖流程上架,所有资本公平竞价,没有任何人敢动用歪门手段暗箱操作。曾经被陆家垄断的部分资源渠道,壁垒消失,不少本土中小企业得到喘息的机会。
云鼎集团的重整工作稳步推进。
苏清颜裁掉少数蛀虫,提拔踏实能干的骨干,重新敲定新的供应链,发布新的产品规划。原本断崖下滑的股价慢慢稳住,合作订单源源不断送上门来。
媒体上没有大肆报道惊心动魄的豪门厮杀,只有一些财经新闻,客观报道苏家资金链断裂破产、云鼎集团重整焕新。普通人只当是一场寻常商业洗牌,只有顶层圈子里的人,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——韩非。
这天傍晚,夕阳染红天际。
忙完一整天工作,苏清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