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,独自坐在灵前的小马扎上,静静看着灵位上爷爷的名字,一动不动。
夜深了,帮忙的乡亲陆续回去休息,只剩下大伯陪着他守灵。
后半夜,山里格外安静,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大伯靠在墙角,熬不住疲惫,慢慢睡着了。
灵堂里只剩下韩非一个人。
他摊开手掌,再次看向那块玉佩。
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烛跳动,火光摇曳,落在玉石表面。
这一次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玉佩上那些晦涩古老的纹路,一点点亮起柔和的金光,顺着纹路缓缓流转,并不刺眼,温润柔和。
紧接着,一段段破碎、古老、玄奥的文字,如同流水一般,直接映入他的脑海之中。
不是书本上见过的任何文字,可他偏偏能够看懂其中含义。
【韩氏一脉,上古守玉人,世代蛰伏,静待传人。】
【此为镇灵玉,承天地本源之力,藏传承道统。】
【前几代传人,看透世间纷争,选择隐于山野,定下规矩,不到生死绝境,传承绝不开启。】
【唯有血脉纯净、受尽世间磨难,心死而未心灭之人,方能引动玉佩,唤醒传承。】
韩非瞳孔猛地收缩,浑身一震。
爷爷临终那句“你的命,从来不止普通人那么简单”,骤然在耳边炸开!
原来不是随口的嘱咐!
不是普通的传家玉佩!
这是属于韩家代代隐藏的传承!
而开启传承的条件,竟然是受尽磨难,走到人生绝境。
今天,他所有依靠尽数崩塌,跌入谷底,才触发了玉佩里面的力量。
源源不断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有古老的医术,能活死人肉白骨;有风水望气之术,一眼辨山川吉凶;还有一身尘封的古法武道,以及世间隐秘圈层的规则、资源脉络。
海量信息涌入脑海,并不杂乱,缓缓沉淀在他意识深处,像是与生俱来,只是沉睡了很多年。
同时,一股浑厚绵长的力量,从玉佩涌入他的身体。
之前在江城三年熬夜积攒的疲惫、心底长久压抑的郁气、连日悲伤带来的虚弱,正在飞速消散。
他原本酸胀发沉的四肢,重新充满力量,原本混沌疲惫的思绪,变得无比清明。
韩非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掌心的玉佩。
金光慢慢收敛,重新退回玉石之内,表面再次恢复成一块平平无奇的墨玉模样,仿佛刚才所有异象,都只是烛火晃动产生的幻觉。
可他清楚地知道,一切都是真的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拿捏、埋头苦干、被人随意摘走成果的老实牛马韩非。
从这一刻起,他继承了韩家千年传承。
医术、武道、望气,万般本事,尽在一身。
只是……
韩非抬起头,望向灵位上爷爷的名字,眼底刚刚升起的波澜,又慢慢沉寂下去。
他没有狂喜,没有想要立刻出山去报复刘凯、张磊,也没有想去寻找苏晚,让她后悔当初的选择。
经历了这么多,他早就看透了都市里的名利浮华。
爷爷一辈子隐居山村,守着这块玉佩,从来没有动用传承去争富贵,去谋前程。
爷爷的选择,就是安稳藏于山野,平淡度日。
爷爷走之前,反复叮嘱他好好活着,不要太善,不要太傻。
不是让他去争强斗狠,而是让他学会保护自己。
韩非轻轻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表面,心里慢慢有了决断。
他依旧不想回江城内卷,不想重回那个勾心斗角、凉薄虚伪的名利场。
他最初想要的,依旧是留在清溪村。
只是心境,已经完全不一样。
之前想回来摆烂,是心灰意冷,逃避现实,打算浑浑噩噩过完余生。
现在,他留在山里,是守着爷爷留下的故土,守着韩家传承。
闲时打理菜园,上山采药,看看青山流云。
如果乡里乡亲有难处,他可以凭着传承里面的医术,力所能及帮一把。
谁若是不来招惹他,他便安安静静,不问世事。
可若是有人欺上门来,他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,一味忍让,任人践踏。
善良,要有锋芒。
老实,不再是软肋。
这是爷爷留给她最后的告诫。
烛火轻轻跳动,映着韩非沉静的侧脸。
一夜守灵,他没有再掉一滴眼泪。
悲伤还在心底,但是不再将他压垮。
天亮之后,山间起了薄雾。
大伯醒过来,看见韩非稳稳坐在灵前,神色平静,不由得有些担心:“小非,一晚上没合眼,要不要歇会儿?”
韩非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温和:“我没事,大伯。后面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