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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李怀德交给他秘书小刘，林强就去车棚推了自行车，准备先去澡堂洗个澡再回家。
他现在这一身，酒气混着汗气，又捂了一两个小时，现在能把酒量小的直接熏醉。就这样回去，被姑姑知道了，就算是立了功，也得被打一顿。
刚走到厂门口，身后传来一声喊。
“小林，等等！”
高秘书从办公楼一路小跑追出来，额头上全是汗：“书记说，让保卫科的人送你回去。”
“高哥，这就不用了吧。”林强摆摆手，“你看我这样，像喝多了的吗？”
“像不像不重要，书记吩咐了。”高秘书喘着气，态度坚决，“他说你是咱们厂今天的大功臣，喝了这么多的酒，怕你半路上出事，一定要让人送你到家门口。你就别为难你高哥了，我今天已经够忙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林强也知道这是任书记的一片好意，点头应了，“那就辛苦保卫科的同志了。”
“小王，小李！”高秘书回头一喊，两个保卫干事齐步走过来，往林强身边一站，一左一右。
“你们两个，送林科长回去。一定要送到家，知道吗？”
“是！”俩人答得干脆。
“小林，我先走了。”高秘书摆着手，“今天厂里科级以上的干部倒了一半，任书记又去了工业部，就剩我一个人了，忙死我了。”
“行，高哥，明天见。”
等高秘书走了，林强回头看看小王和小李：“那咱们走吧。”
俩人没自行车，林强索性把车又推回车棚锁上，跟他们一起，仨人步行往南锣鼓巷走。
走着走着，林强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今天这路上的行人，是怎么回事？
一个个都往他这边看，还时不时凑一块儿咬耳朵，指指点点。
林强低头看了看身上，衣服干干净净的，没有脏东西。又摸了摸脸，脸上也没长东西。
“小王，小李，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？”他转头问。
“没有啊。”小李仔细端详了一下，“挺干净的啊。”
“我也没看到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林强挠了挠头，“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盯着我看？难道是我喝了一下午酒，越喝越好看，倾倒全城了？”
“……林科长，您真幽默。”小王憋了半天，憋出这么一句。
得，问了也白问。林强也就不理会了，继续往四合院走，全当自己出了门就是明星。
到了四合院门口，林强从兜里掏出两包大前门，塞给小王和小李：“辛苦两位送我回来，烟拿着抽。”
“林科长，别别别，这是厂里交给我们的任务，哪能收您东西。”俩人连手都不敢伸。
“拿着，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林强不由分说，一人一包，直接塞进裤兜，“不收，我可生气啊。”
“谢谢林科长！”
“我们送您进去吧。”小王说。
“行吧，那就麻烦两位了。”
林强推开院门，一脚踏进去。
前院正在聊天的几个老娘们儿，一看见他，齐刷刷惊呼一声。
“小林回来了！”
“哎哟，小林，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啊，怎么还是被保卫科的人给押回来的？”
“等等，几位大妈。”林强站住了，“什么就我被抓起来了？”
“你自己看！”三大妈往前一指，“两个保卫科的人，背着枪，一左一右架着你进来，这不就是抓了吗？我在这四九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了，抓人的场景我可见多了。”
“就是啊！该不会是要抄家了吧！”
“小林啊，有事你就好好跟政府交代，态度端正点，争取早点出来！”
“哎，我说什么来着！”后院一大妈闻声也凑了过来，嗓门尤其洪亮，“这几天傻柱和许大茂忙得脚不沾地，人家林强天天在家玩！同在一个院住着，同在一个厂上班，凭什么？肯定是有事被抓了，厂里开除了才在家待着的！”
越说越有鼻子有眼。
林强听得目瞪口呆。
好家伙，进了一个院门的工夫，他的案底已经编好了，有因有果，有理有据，情节完整，就差开庭宣判了。
他总算明白今天路上那些眼神是怎么回事了。
敢情这一路，他不是在回家，他是在游街。
林强哭笑不得：“几位大妈，误会了。今天厂里接待老大哥那边的专家，我负责陪酒，喝多了。我们书记怕我半路上出事，特意让两位保卫科的同志送我回来的。”
本来林强也懒得跟这群老娘们儿解释，可是不解释，今天晚饭之前，“林强犯事被抓”这个谣言能传遍整个南锣鼓巷。
而且传出去的还不一定是“林强犯事被抓”这个版本，可能是第二个，第三个的版本，而且保证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“真的？小林，你可别骗我们。”三大妈一脸不信，“抓回来的人，也都是这么说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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