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不伤己身的斩出那一剑……来找我。我想再看一次。”
剑意结界无声散去,青影消失于殿门之外。云澈独自坐在榻上,一动未动。
“她在说谎。”黎娑忽然轻声道:“她说压下此事是为了彩璃。那是真的,但不是全部。”
云澈想起画彩璃那天在他耳边的悄悄话。
——父神说,姑姑的剑心是冰做的。除非哪天有个男子的剑高过她,高到她心甘情愿低头……那个人的剑,就会一直留在她的剑心里,再也拔不出来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将这个念头狠狠的压回魂海最深处。
不。不要再多一个了。
……
……
永夜神国,秘典摊开在漆黑的案上,最后一页的文字在幽暗中泛着淡淡的渊光。
神无厌夜的枯指悬在那一行字的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蜕生之阵,以六晶为基,以神源为火。然神源不可自焚,需离体而存,寄于外躯,方可涤尽旧伤,重铸神瞳。
外躯之选,唯一。需至纯之心,可容神源而不污,可承神火而不焚。
——冰雪琉璃心。
“荒谬……”她又一次低念出这两个字,声音嘶哑的像从枯井深处爬出来的。
将神源……离体。将她赖以存在的一切,将“无明神尊”这四个字唯一的根基,亲手交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。
哪怕只是暂时,哪怕只有……一刻。
枯指开始颤抖。她一生不信任何人。她亲手废了神无情,她让所有核心玄者都种下极夜求死印,她连自己的影子都恨不能用锁链锁住。
而如今,这部她追寻了整整十数载的秘典,在最后一页告诉她……
唯一能让她重见光明的路,是相信一个人。
漆黑的帷幕之后,响起一声扭曲到极致的笑。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锐,最后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,震得永夜神殿的穹顶簌簌落下碎石。然后,一切归于死寂。
过了不知多久,黑暗之中,响起一个低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
“无忆……来见本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