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领一条边?
右边锋可是迪玛利亚的位置,我拿什么跟“天使”抢?
能把主力右中场坐稳,我就烧高香了好吧。
吃人嘴软,更何况他们是真心敬重这位毫无保留的少帅。
两人谁也没有当面反驳,只是不约而同地觉得,贝拉斯科脑子里的足球,跑得比这个时代快了不止一步。
这样的教练是好是坏,他们眼下还看不透,只能先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。
国内的晚上八点,华国男足对阵叙利亚的友谊赛准时开球。
换算成马德里的时间,才下午两点。
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,贝拉斯科主动调出了比赛的现场直播,一面整墙大的顶级投影幕布缓缓亮起,配上环绕的音响和柔软得能陷进去的真皮沙发,看球的体验比任何酒吧都要痛快。
三人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。
陈若林盯着屏幕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神色复杂。
那里面有不少人,是他从小一起在国字号长大的队友。
这是一支没有谢砚的华国队。
比赛的进程不算跌宕,真正的变数,出现在下半场。
下半场刚开场,身披锋线战袍的项阳替补登场。
这位从黄河足球学院走出来、如今在意甲AC米兰青年队历练的“小霸王”,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,上场之后冲得极凶。
第53分钟,他在禁区内抢点捅射破门。
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,他又用一记漂亮的头球完成梅开二度,把比分定格在2比0。
“跑位是真不错。”
贝拉斯科盯着屏幕,职业性地点评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,“门前的嗅觉、身体、射术,都是中锋的好料子。”
谢砚没说话,只是握着水杯的手指,悄悄紧了紧。
他承认项阳强,承认那两个进球漂亮。
可一想到这个人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就压不下去。
比赛结束,混合采访区的画面切了出来。
有记者把话筒递到项阳面前,问的却是一个与这场比赛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怎么看待谢砚退出这一期国家队集训。
项阳擦着汗,对着镜头,神情诚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,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带着钩子。
“我理解他的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但我永远不会那么做。只要能披上这身战袍,让我付出生命,我都愿意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投影的冷光打在谢砚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他眼底那点温度,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贝拉斯科皱起了眉,他虽然听不太懂中文,可陈若林低声翻译完之后,这位少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太清楚这种话意味着什么,这是把“爱国”两个字,架成了一把捅向自己人的刀。
陈若林尴尬地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股微妙的沉默里,贝拉斯科忽然放下咖啡杯,抛出了一句让两个少年同时愣住的话。
“我打算去应聘华国国奥队的主教练。”
他说得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目标,是2012年的伦敦奥运会。”
谢砚:“……”
陈若林:“……”
两张写满错愕的脸齐刷刷转向他。
“只要你们两个肯支持我。”
贝拉斯科一点没有少帅的架子,反而往前凑了凑,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,“我觉得,这个帅位,板上钉钉。”
陈若林最先回过神,他苦笑着摆了摆手:“您可别抬举我,我人微言轻,说话不顶用。”
他说着,余光瞥向身旁的谢砚,话锋一转,“不过谢砚是真的。只要他肯参加奥运会,又站在你这边,这事儿我看八九不离十。据我所知,足协内部现在不少人都不满裴帅把跟谢砚的关系闹得这么僵。”
这话一出,贝拉斯科立刻眼巴巴地盯住了谢砚,那眼神,活像个等着发糖的孩子。
谢砚:“???”
我这么牛逼,我自己怎么不知道?!
他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另一层味道。
国奥队和成年国家队,压根是两摊子事。
裴镇山攥着的是国家队的帅印,可国奥队为奥运会单独组队、单独选帅,是另一条线。
换句话说,真让贝拉斯科坐上了国奥的帅位,他谢砚照样能去打奥运会,却半点不用看裴镇山的脸色。
谢砚不知道的是,“谢砚”这两个字如今在国内足坛的分量,早已重到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地步。
足协想要他出成绩,球迷盼着他挑大梁,资本盯着他背后的流量,各方的力都在往一处拧,只是身在马德里的他,还浑然不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