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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北市，入土为安。
“爸，新家不错吧？”
周遥遥蹲下，擦擦碑面，轻快地唠家常。
曹纵嘴角弯了弯，偏过头，跟另一侧的王维也对上了视线。
目光一碰，王维也微微颔首。
曹纵朝身后的常青柏树扬了扬下巴。
王维也心领神会，退过去。
曹纵也慢悠悠踱过去。
两人隔着五六米，站定。
俩门神，一个朝东看，一个朝西看，中间留有的距离，是供周遥遥跟父亲聊悄悄话的私密。
严冬风寒，簌簌垂落几片枯叶。
王维也约莫站了两三分钟，理了理围巾，朝曹纵走过去。
曹纵瞥见人影靠近，嘴角一翘，故意转身换了个方向，看向山坡下的那片墓区。
王维也顿了顿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曹纵。”
曹纵腹诽——脸皮真厚。
慢悠悠，他侧脸过来，看王维也，眉毛一挑：“干嘛？”
王维也站定，语若温水：“我不太懂国内的丧葬事宜，这次的事情，谢谢你。”
曹纵一怔，扫了他个来回，笑了：“当自己本家人呢？跟我说这种话。”
王维也颔首，没接话。
曹纵吐了口气，视线重新放回远处，声低了些：
“况且了，即便你懂，这次的事，你也帮不上什么。”
话到这里，心有些沉，他转回去看周遥遥，略一苦笑：
“你不是陪着她了吗？也够了。”
王维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，周遥遥正比手画脚地跟墓碑说话。
隔着那么远，也感觉在叽叽喳喳。
王维也点点头。
曹纵笑着：“开场白可以了，进正题吧，过来想跟我说什么？”
王维也笑笑，点点头，看向曹纵：
“我马上要回一趟HAMAYA，完结一些事情，之后，会尽快回国。”
他顿了顿，诚恳道：“这段时间，你好好照顾她。”
曹纵一听，一怔，笑了。
下意识想抬手抵着唇，咳嗽一声。
右手刚要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，神经末梢猛地一抽，尖锐的刺痛一路从手指击穿脑壳。
他轻皱眉头，换左手，蹭了蹭嘴唇。
抬头看王维也，挂笑着说：
“翻译一下——让我在你出国期间不要耍阴招，抢你女朋友，对吧？”
王维也听完，大方地点了点头。
曹纵挑挑眉，上下审视了他一番。
围巾系得规规矩矩，眼神温润坦然。
曹纵笑着摇头：
“兄弟，首先，谢谢你的坦诚。”
“其次，这是一句废话。”
“再者，你高估了我的人性。”
“而最重要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笑容收了收，拍了拍王维也的肩膀，
“你暴露了你的弱点。”
“你们之间，似乎并不稳定。”
王维也一怔，皱了皱眉，也笑了。
“我跟她才刚开始，说特别稳定，也是假话。”
“是吗？”
曹纵笑着，手从肩膀滑下来，拍了拍王维也的胸脯：“别装傻了，你知道我说的不稳定是什么。”
王维也蹙眉。
他看着王维也的眼睛。
简单对视，笑意淡了几分，声也沉了些：
“不过你放心，我跟周遥遥的问题，从来不在你。”
“别给自己抬咖了，不是你也会是别人。”
“你根本不用我出手。”
“放心大胆地出国吧，生死各由其命。”
王维也：“……”
好尖锐，但也好现实。
曹纵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“有你这句话就好。”
曹纵点点头。
转过身，两人并肩，看向前方的周遥遥。
已经坐在了墓边，一边剥橘子，一边哈哈哈。
真是个话痨。
曹纵看着，笑着，一旁的王维也再次开口：
“明天她生日，我们应该会在一起。”
曹纵：“……”
笑容僵在脸上。
收紧，松开。
他咽了下喉咙，点点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想了想，转回头看王维也，“既然你跟我报备了，我也跟你报备一个。”
“哦？”
“待会我有话要跟她单独聊，”曹纵笑得挑衅，“你应该不会凑过来吧？”
王维也一愣，笑着点头：“当然。”
曹纵满意地点点头，重新看向前方。
松弛着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可以了，退回你的区域吧，这块本来是我在站。”
王维也：“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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