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城兵马司的张副指挥。”李景隆语速极快,“就说曹国公府丢了御赐的贡缎,贼人窝在上元县柳树胡同。让他带三十个带弓弩的弟兄,把柳树胡同前后巷口全给老子封死。”
陈大刀一笑:“小公爷,这由头好使,巡检司那帮兵痞最认国公府的牌子。”
“少废话,动作快点。”李景隆眼神冷了下来,“今天要是让里头跑掉一个杂碎,老子把你扔进秦淮河喂王八。”
陈大刀抱拳领命,打马如飞而去。
秦淮河南岸,双塘坊。
这一带靠着水关,水道交错,污水横流。沿街都是些低矮的破瓦房和腌鱼作坊。
柳树胡同深处,立着一座高墙深院。黑油大门紧闭着,墙头上插满了防贼的碎瓷片。
院墙根下的泥地上,生着厚厚一层青苔。
李景隆带着四名曹国公府的亲随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门前。
巷子两头,张副指挥带着几十名穿皮甲的弓弩手已经将通路彻底堵住,箭矢上弦,刀出半鞘。
院子里头隐隐传来几声犬吠,随即又被人用脚踹得呜咽止住。
李景隆走到黑油大门前,伸手摸了摸门缝。门后顶着粗重的顶门杠,门轴处抹了厚厚的桐油,没有半点动静。
李景隆扭头冲旁边两名膀大腰圆的亲随使了个眼色。
“砸。”
两名亲随各自抄起腰间挂着的铁破门锤,脚下猛然发力,重重砸在黑油大门的门缝处。
轰隆一声巨响。
合抱粗的顶门木杠应声崩断,木屑飞溅。
院子里正在水井边杀鸡的两个短打汉子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尖刀当啷掉在地上。
李景隆跨过门槛,面无表情地看着院子里乱作一团的人影,嗓音拔高,“不想死的,都给老子贴墙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