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隆把扇子往桌上一扔,发出啪的一声闷响。
“娘,儿子觉着,不怎么样。”李景隆开口道。
毕氏眉头猛地一皱:“又犯甚浑?吴家是书香门第,吴老先生是东阁大学士,配咱们曹国公府,那是门当户对!难道还去寻那些舞刀弄枪的丘八不成?”
“书香门第怎么了?”李景隆身子往后一靠,“那吴池儿子认得。走两步路喘三喘,见着只雀儿扑棱翅膀都得吓一跳。文官清流眼里最重规矩,大姐嫁过去,晨昏定省不算,光是背吴家的家训就得脱层皮。吴沉那老头在朝堂上天天参这参那,脾气又臭又硬,他儿子能是个懂知冷知热的?”
毕氏被噎了一下,拍着桌子道:“读书人知书达理!过日子讲究的是相敬如宾,你懂个甚!”
“相敬如宾那是外人看的,关起门来是冷是热,只有自己知道。”李景隆半步不退,目光越过桌子,直接落在李采薇身上,“大姐,别光低着头。今儿当着娘的面,给句准话,你自个儿心里,到底愿不愿意嫁进吴家?”
李采薇猛地抬起头,眼里带着几分无措。
在大明朝的勋贵高门里,哪有未出阁的姑娘自己挑夫婿的道理?父母定了便是定了,由不得半点由头。
“我……”李采薇嘴唇动了动,声音细不可闻,“我听爹和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