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王爷忽悠得找不着北。但现在,他连扯皮的兴致都没有。
李景隆慢吞吞地站起身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。
他拱起双手,敷衍地对着三人团团作了个揖:“给潭王殿下、鲁王殿下、湘王殿下请安。臣李景隆见过三位王爷。”
动作要多板正有多板正,声音要多冷淡有多冷淡。
朱柏挠了挠头:“九江,恁咋还客套起来了?平日在东宫,你偷拿大哥的贡茶喝,也没见你这么守规矩啊。”
李景隆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:“三位王爷身子金贵,快去歇着吧。常茂那厮下手没轻没重,今天要练马槊,有恁们受的。”
说完,李景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耷拉着脑袋,拖着步子径直往学府后门走去。
靴底在石板路上拖出沙沙的声响,那背影萧瑟得像秋风里的干树叶。
朱檀、朱梓和朱柏三个人大眼瞪小眼,站在老槐树下一头雾水。
“这到底碰上啥事了?”朱檀摸不着头脑,“连常茂都不怕的人,能愁成这副鬼样子?”
朱柏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:“俺看九江不是惹了朝堂上的事,倒像是家里出了事。”
李景隆没走远,听着后头飘过来的议论,重重叹了口气,脚下加快了步子。
这事确实跟朝堂和学府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这件事,还得从昨天他回了一趟曹国公府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