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着的软木,随即软绵绵地瘫在案上,没了动静。
“止血粉!压住脉管!”老疡医大喊。
一瓶白色的药粉整整齐齐倒在血洞里,刺鼻的草药味瞬间盖过了血腥气。老疡医手法熟练地穿针引线,像缝补破布一样,将皮肉对齐,一针一线拉紧打结。
徐增寿看着这一幕,身子靠在门框上。
院里的油灯一盏接一盏点亮。
医官擦干净手上的血迹,将染红的手套扔进铜盆,走到徐增寿面前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小将军,老兵的箭取出来了,没伤到心口那根大脉,命算保住了一大半。”
徐增寿抬眼看向另一边:“那小的呢?”
医目神色凝重,“伤口太大,失血太多。要是三天内烧退不下来,俺们也没法子了。”
徐增寿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走到小石头的木床边,拉过一把小凳子坐下。
这半大的孩子蜷缩在粗麻布被子里,断臂处裹着厚厚的白纱布,嘴唇依然毫无血色,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着。
窗外的繁星满天,夏天的夜风顺着窗缝钻进来,带着塞北特有的凉意。
老伍在梦里痛苦地呻吟了一声,翻了个身。
小石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床单,发烫的额头上,慢慢渗出了一颗极细小的汗珠。
徐增寿伸出手,摸了摸小石头的额头。
那温度,似乎比刚才降下去了一丝。
门外马蹄声响起。
徐达披着一身甲胄缓步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