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出血印子,硬是一声没吭。徐增寿拿干净的布条狠狠勒住老伍的创口,把他从地上拉起来。
晨曦破开塞北浓重的阴霾,将暗红色的光芒洒在连绵起伏的山梁上。
七名阵亡弟兄的尸身已经抬上了战马,马蹄裹着麻布,整装待发。
被救出的妇人们,被安置在三匹温驯的辎重马上,由两名轻伤骑卒护在中央。
“一人双马。”
薛显翻身上了一匹青骢马,勒住缰绳,目光扫过满身是血的徐增寿:“从这里回石门关,六十里荒滩,再回北平,一百四十里。日落之前,必须赶到北平!”
徐增寿翻身跃上一匹健硕的黑马,将雁翎刀横在得胜钩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老卒背上的小石头。
“走!”
徐增寿一抖马缰,战马长嘶一声,蹄铁踏碎了地上的碎骨与焦炭,率先冲出浓烟滚滚的山坳。
十多骑铁甲如同一柄带血的长凿,迎着塞北初升的太阳,在广袤苍茫的荒原上拉开漫天黄尘。
马蹄声碎,如雷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