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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阳门西街上，原本成天聚在墙角斗蛐蛐、摇骰子的闲汉们，全散了干净。
索老七被关进去吃了两月的窝头，出来后老实得跟猫一样。
连那几个自称皇亲国戚的老头，也没再来分局门前转悠了。
这片原本人人都头疼的烂摊子，硬是被李明轩收拾利索了。
这几天李明轩过得比之前更舒服了。
每天早上去分局点个卯，拿着大茶缸泡一壶茶就看报纸，到了上午十点多，骑着车子在西街跟胡同里走上一圈。
沿街开铺子的掌柜见了他，隔着老远就堆着笑脸打招呼。
“李警官，巡街呢？屋里坐坐喝碗茶吧？”
“不了，还得转转。”
李明轩随口应付一句，巡视一圈下来就回警局坐等下班了。
正阳门分局的其他巡警，一个个看得羡慕的很。
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，二组的王巡警来到了李明轩旁边。
“明轩，你小子是真行啊，把西街那帮大爷全治服了！”
“那帮人骨头硬得很，以前我们去，人家理都不理。”
李明轩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，斜着眼瞅了他一下。
“怎么治的？谁犯浑我就铐谁，还能怎么治？”
王巡警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可不敢像你这么蛮干。”
“前几天孙副主任去罗局那告你，全局上下谁不知道？”
“要是换成我们，被处分一次，一家老小的嚼裹都没了。”
“你小子是光棍一条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，豁得出去。”
“那你也别娶媳妇啊，没老婆孩子不就能豁出去了？”
王巡警被李明轩的话噎得直翻白眼。
“得，当我没问，你小子嘴里就吐不出好话。”
坐在对面的多门端着汤碗笑了起来。
“明轩这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你们家里老少七八口人指着工资过活，能跟他比？”
“多爷，吃完了没？吃完回屋歇着去。”
“吃完了，走着。”
多门放下碗，乐颠颠地跟着李明轩回了值班室。
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，到了下班的点。
李明轩骑上自行车出了正阳门分局的门。
天色有些发灰，北风刮在脸上冷飕飕的。
李明轩骑着车子，顺着正阳门大街往南锣鼓巷溜达。
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胡同后，前头闪过去两个身影。
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，头上戴着一顶礼帽。
李明轩眼尖，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“这不是陈雪茹的男人侯耀祖吗？”
陈雪茹在正阳门开着一家大绸缎庄，买卖做得红红火火。
侯耀祖娶了陈雪茹后，平日里穿得人模狗样到处玩，也不管生意上的事情。
李明轩放慢了车速，脚踩在地上。
这时候天快黑了，侯耀祖不回家，跑这偏僻巷子里干什么？
而且看侯耀祖走路那副探头探脑的德行，显然心里有鬼。
李明轩把自行车收进空间，脚步很轻地跟了上去。
前头是一处废弃的破败院子，平时根本没人来。
侯耀祖和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，一前一后钻进了倒塌的门洞里。
李明轩站在了背风的窗台下头，里头的说话声很清楚地传了出来。
“侯先生，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？”
干瘦男人的嗓音沙哑，听着有些刺耳。
侯耀祖压着嗓门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迫。
“路子全都打通了，津门那边的货船三天后靠岸。”
“只要能上了船，直接就能奔着南方去，再转去海外。”
干瘦男人哼笑了一声。
“船票可不便宜，两条大黄鱼，少一个子儿人家都不开船。”
“你手里的货准备得如何了？”
侯耀祖冷笑起来。
“陈雪茹那个蠢女人，整天在铺子里摆掌柜的架子。”
“家里的账目和存折，全被我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她库房里藏着的那些金条和首饰，我也全找到地方了。”
“我这些日子偷偷换了一部分，已经弄到了三十条大黄鱼。”
李明轩站在墙外，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“三十条大黄鱼，折腾半天就弄这么点玩意儿。”
李明轩的空间里堆着几百吨黄金，这点东西在他眼里自然是看不上。
不过在眼下这年头，三十条大黄鱼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巨款了。
足够一个人在外面锦衣玉食过下半辈子了。
里头的干瘦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三十条？侯先生，你这胆子可真够肥的。”
“你可得小心一些，陈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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