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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出了正阳门分局大门。
李明轩神情格外惬意。
多门斜着眼瞧他。
“明轩，你小子今天可真算是露了大脸了。”
“露什么脸？对付那几个货色，用得着费劲？”
李明轩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你把郝平川手腕子拧了，又当面叫白副局长黑玲，刘丰那老古板愣是没把你办了，这还不叫露脸？”
李明轩撇嘴道：“那是刘丰自找没趣。他要是敢炸刺，我连他的桌子一块掀了。”
多门听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得得得，你厉害，你浑身都是胆。不过你这么闹腾，真不怕罗局长找你麻烦？”
“罗局长精得跟贼似的，他找我什么麻烦？求着我来上班的是他，我可没求他。”
李明轩理直气壮，完全不当回事。
此时的分局二楼局长办公室里，罗勇正坐在桌前揉太阳穴。
刘秘书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情况汇报，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很。
“局长，刚才治安科那边……出乱子了。”
罗勇抬起头，问道：“出什么乱子了？郝平川又去惹事了？”
“郝队长过去要人，结果跟李明轩同志对上了，两个人动了手。”
罗勇放下钢笔，眉头动了动。
“动手了？郝平川把李明轩打了？”
刘秘书干咳一声，神情尴尬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，是郝队长被李明轩单手给按在地上了，连腰里的配枪都差点被卸了。”
罗勇愣住了。
“郝平川让人单手按在地上？他那两百来斤是棉花做的？”
“李明轩力气大，郝队长根本反抗不了。后来白副局长过去劝架，李明轩当面喊她黑玲，还说她搞一言堂。”
罗勇听到这里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黑玲？这浑小子，嘴巴真是损到家了。”
“刘丰科长在场，最后把郝队长和白副局长都请出去了。不过李明轩把那一叠前门大街的底册全都核对完了，挑出了二十多处错误，半点差错没有。”
罗勇听完，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。
“这个李明轩，还真是个活宝。”
刘秘书有些迟疑地问：“局长，郝队长和白副局长那边意见很大，要不要给李明轩个处分？不然纪律上不好交代啊。”
罗勇摆了摆手，把桌上的火柴盒拿起来转了转。
“处分什么？是郝平川先动的手，在办公室里掏枪，他郝平川该受处分才对！”
“可是局里都在传，说新来的李明轩目无领导……”
“传就传去呗，局里平时死气沉沉的，白玲整天端着架子，郝平川动不动就炸毛，是该有个人治治他们。”
罗勇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往下看。
“李明轩就是个搅屎棍。有他在这搅和，大家心里那点虚头巴脑的架子全得碎一地。”
“只要他不通不贪赃枉法，这点口角算个屁。他办事利索，底子清白，手底下又有真功夫，这就够了。”
罗勇转过头，吩咐刘秘书。
“告诉刘丰，公事公办就行，不用刻意难为李明轩。至于郝平川，让他好好练练拳脚，技不如人还叫唤，嫌丢人丢得不够大？”
“是，局长。”
刘秘书点头退了出去。
街面上，李明轩正跟多门在大栅栏溜达。
正赶上午饭点，街边的烧饼铺子冒着白气，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多爷，今儿中午吃什么？你请客还是我请客？”
多门没好气的看了李明轩一眼。
“少打我主意，昨儿大宝请了东来顺，老子兜里比脸还干净。你今天入职了，该你请客了。”
“我这才刚上班第一天呢，你就惦记上了？”
李明轩嘴上虽然损着，脚底下却拐进了一家卤煮火烧铺子。
“掌柜的，来两大碗大肠卤煮，火烧切井字刀，多放蒜汁香菜，炸豆腐多给两块！”
李明轩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嗓子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。
多门乐呵呵地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。
“算你小子有点良心，没带我去喝西北风。”
李明轩拉开长凳坐下，从筷笼里抽了两双筷子。
“我这人讲道理，多爷你昨儿好歹替我引了路，赏你一碗下水吃吃是应当的。”
多门接过筷子笑骂道：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什么叫赏我？你小子在局里真打算这么混下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天天给领导端茶倒水？我欠他们的？”
“你今天得罪了郝平川和白玲，刘丰也是个认死理的。你在治安科的日子，恐怕清闲不了。”
“清闲不了就闹腾呗，大不了卷铺盖回家继续拉板车，难不成他们还能把我关起来不成？”
两碗热气腾腾的卤煮端上了桌，厚厚的大肠冒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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