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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院气氛凝固，良久，虞翰才开口：“若是无脱身的法子，这么做的后果...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连周杞珩听完陈沅芷所说，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古怪不少。
事到如今，哪个不怕死的敢沾二皇子的事，连太后都倒了，别说是前朝，估计后宫也是乱成一团。
陈沅芷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，只是为了让李彦信任于他们？这实在是说不通...
除非，她知道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。
周杞珩猛地抬头，“你给太后出这个主意的时候...还有旁人在场？”
“是。”
周杞珩连连摇头，这个陈沅芷的胆子真是太大了，居然敢当着别人的面跟太后说这种话，现在好了，有能力在背后操纵此事的人就那么几个，即便无法确认到底是谁，但绝对不可能是宁王的人。
那么与宁王关系亲密的她...
不就是最好的靶子吗。
想到此，周杞珩从石椅上站了起来，拉着虞翰说道：“玄秋，我看啊，咱们也离她远些吧，免得被无辜溅了一身血。”
虞翰没说话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深深的看着陈沅芷。
风雪依旧，前路未卜，即便如此，他也还是觉得她有下一步。
终于，虞翰极轻地点了点头，“我会亲自去梅家，只要关于四皇子这边的计划不变，那么无论是借二皇子上位，还是借你之事，我都会让梅竹卿的名字在晏都遍传。”
周杞珩蹙眉，“玄秋，你还要继续跟着她胡闹？”
陈沅芷抬了抬眸，“你放心，虽无太后，还有圣上呢。”
周杞珩只觉得这两人都疯了，这一步走下去，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。陈沅芷与宁王本就不清不楚，可是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啊，何必搅到这种浑水里去，若是被虞大人知道...
广济寺的钟声传来，陈沅芷与二人道别后，很快就下了山。
周杞珩一屁股又坐了回去，只道是：“玄秋，你不怕吗？”
虞翰缓步走到了方才陈沅芷的那张石椅上...
天色渐暗，周杞珩瞧不清他眼中的神色，却听他开口说道：“阿珩，秋闱之后...你我终究是要择一人而追随的。这非是愿与不愿，而是势之所趋，避无可避。”
“可...”周杞珩抿了抿嘴，“为什么是宁王...”
虞翰扭头，目光掠过陈沅芷离去的那条小路。
薄雪已将她的脚印覆盖，只留下些许不甚明了的痕迹...
“不是宁王...是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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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后，盛帝身边的心腹，杜辛杜内官秘密来到了御史府。
他带着盛帝口谕，宣陈沅芷入宫。
陈尧之与沈毓听闻，两人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得惨白。
这非常时期，圣上招小芷入宫，谁又知是不是与二皇子那事有关，就算没有，也从没听过哪家未出格的女儿会被如此宣进宫去...
沈毓身形一晃，连站都站不稳了，想要陈尧之去多打听几句，瞥见杜辛后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这位杜内官瞧着不过四十来岁，面皮白净，不说话时嘴角也似天然上扬三分，显得一团和气，甚至有些慈眉善目。
但谁不知他的手段。
盛帝让杜辛经手去办的事，多是不愿意惊动外朝的秘密差事，所以也意味着这回陈沅芷入宫凶多吉少，他越是客气，陈尧之越是觉得后背发凉，急忙让人准备了一整袋沉甸甸的金子递上，杜辛却笑眯眯的拒绝了。
“陈大人莫要担忧，不过是请陈小姐进宫回个话，若是实在晚了，便随便在哪个娘娘宫里歇上一夜，一早儿肯定给大人送回来便是。”
陈尧之应了声，沈毓还要再说，已被他伸手按下，只道是：“还要多麻烦大人照顾小女...”
杜辛一笑，“陈小姐，请吧。”
陈沅芷对父母分别点了点头，“爹，娘，那女儿去了。”
“小芷....”沈毓眼中已不知何时落下几滴泪。
陈尧之死死攥着沈毓的手，对陈沅芷说：“小芷...定要好生回话...切莫失仪...”
“女儿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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召歌匆匆而入，连礼都没行一个，几步抢到了李慕靳面前，压低了声音快速说道：“殿下..陈小姐入宫了。”
李慕靳的瞳孔骤然收紧。
他只知李彦几日前去了盛帝处，说了什么一概不知，但直觉告诉他，应该与二皇子那事有关，虽说不清为何，但他心里一直隐隐吊着一根线，就怕陈沅芷与此也脱不开关系。
谁知果真如此，一时间，他的手心竟也有些冒汗。
“可知是..为何？”
召歌摇头，瞥了眼殿中其余的人，再次小声道：“是圣上身边的杜内官...亲自去的御史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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