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窗外的景色从华北平原的麦田慢慢变成了燕山的丘陵。
车厢里头就他们两个人,一人一杯酒、一包花生米、半只烧鸡,一边吃一边闲聊,倒也不觉得闷。
周正民问:“张同志,你去哪儿?”
“吉市。”
周正民一听,脸上露出意外的喜色:“我也去吉市!刚好作伴!”
张宇当即追问:“出差?”
周正民点了点头,“我是京城精密元件厂的工程师,吉市那边要搞电视机厂,部里派我过去做技术支持。”
电视机厂!
张宇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这可是好事啊!”
“周师傅,到时候电视搞出来了,我想买一台,能不能找你?”
周正民哈哈一笑,从包里掏出.掏出纸笔写了个地址递过来。
“到时候你来找我,我给你留一台,凭咱们这一路的交情,这点面子还是有的。”
张宇收下纸条,仔细看了两眼,妥妥地揣进了贴身兜里头。
然后周正民反问了一句:“张同志,你去吉市是?”
“我是去吉市下乡的。”张宇回答,多余的话没多说。
周正民微微一愣。
下乡知青?
坐硬卧的下乡知青?
硬卧车厢不像软卧那样有硬性的级别规定,但那个年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到硬卧票的。
这一般得是达到一定级别的出差干部,或者托了关系才能搞到。
按理来说,这两种人都不会是下乡知青。
周正民疑惑是疑惑,但也没有多问,更没有看轻张宇。
人家坐硬卧肯定有自己的门道,他不好刨根问底。
两人又喝了几杯,又聊了些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