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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看着这个场面,侯景就忍不住佩服起刘灵助了,雨夹雪下了一天都没停,今天还在下。
这湿雪混着冷雨,一层一层铺在路上,脚踩上去又滑又黏,就这个天气,看刘灵助这阵势,好像是不打算等雨雪停了。
不过,侯景可是抢先占住这道高冈,向下冲锋,倒是占了些便宜。
而此时的刘灵助,望着矮小的山冈,他扬鞭一指,颇有气势的说道:“侯景,跛足小儿也,此怯懦胆小之辈!今日雨雪漫天,乃是天助我也,破此辈,易如反掌!”
在这雨雪的情况下,外加侯景有居高临下的优势,可到了刘灵助的口中,那就是另一种说辞。
说是阴云四合,雨雪垂落,正是阴气相乘,侯景据高冈,看似得势,然冈上泥滑,寒气侵骨。
卦象主阴,利于顺势而击,不是仰攻坚冈,乃是借天地阴寒之气,摧其胆气,乱其阵也。
至于说军士赶了这么久的路,是不是疲惫了,是不是肚子饿了,还有好多人穿着草鞋,不烤一下火,这会不会得冻疮。
这种细碎的琐事,哪里值得刘灵助去关心,他考虑的是天象,天意,天命,是大事,不是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。
这世界,真像一个草台班子,如此江湖术士,竟然也能登堂入室,甚至为一州刺史,统率上万人。
但刘灵助信心足,他的手下,就没他这么有信心了。
有人劝说,言道路湿滑,不如安营扎寨,等雨雪停了,再四面包围,以人数优势,轮番围攻。
但是,听到这个言论,刘灵助很不高兴,他指着山岗,大声道:“这雨雪不是灾祸,依卦象所示,侯景虽据高冈,可那跛脚小儿胆气不足,待到我军一冲,其众必溃。”
说到这,刘灵助哼了一声,语气不善的说道:“好了,勿复多言,整军备战,吾要一鼓作气,击溃侯景,今夜,吾便要入定州!”
…………
“将军!敌军真的冲阵了!”
侯景这回是真愣神了,刘灵助,刘大师可真是猛啊!
这刚赶路过来,还是这样的天气,居然休整都不休整一下,直接就开冲了!
这些年,北魏到处都是战火,正儿八经的精锐禁军,早就消耗殆尽了,很多战场上,所能看到的,多是不堪驱使的羸弱之卒。
面前的这支军队,如果往前推个二十年,那就是只能配做民夫的货色,别说打仗了,就是用眼睛看,那都有些看不过去。
光看着,这支瀛洲兵都有些惨兮兮的,队伍散乱,道路湿滑,不时有军士滑倒在地,有人被踩踏,也有幸运者被扶起。
而侯景回头望一下自己的队伍,昨夜扎营后,可是饱食了一顿,不说睡的多温暖,但肯定比对面这支瀛洲兵,要强的多。
“列阵!”
侯景指着冈下的敌军,高呼道:“敌阵疲弱散乱!我等居高而临,顺势冲锋,必摧破敌寇!”
战争,是因势而变,有时候是需要老成持重,缓缓进兵,可有时候,却是需要勇猛精进,不给敌人半点的喘息之机。
看着这一幕,侯景竟有些恍惚,在他心里头,第一次冒出了一个词,那就是傻……,这个词,还是侯景跟刘腾学的。
这句骂人的词,放在此时此刻,竟是如此的合适,因为刘灵助的槽点太多了,多到侯景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了。
这一开始,刘灵助的卦象准,那确实是吓到了侯景,导致一直小心翼翼,生怕被刘灵助给算计了。
甚至直到昨天之前,天降雨雪,侯景都疑神疑鬼的怀疑,会不会是刘灵助借苍天之力。
但观敌情,显然,先前的一切,皆是巧合,这个刘灵助,就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傻子!
“冲下去!击破贼军!但有梭巡不进者,立斩!”
“杀!杀!杀!”
虽然兵力悬殊,可两千人的气势,杀性,却是远胜对面这支瀛洲兵。
羸弱之众,击之何疑!
在吼完这句话后,侯景亲自提刀,迎在最前方。
而跟在侯景身边的数十人,皆披重甲,手持长柄斧,长枪等杀气腾腾的武器。
还别说,看到对面摔倒的情况,侯景是很开心,可当自己走的时候,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这路!他娘的,实在是太滑了!
侯景刚踩几步,整个人就滑倒在地,亲卫扶起来时,侯景还有些难堪,他也只能是高呼冲杀,来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。
隆隆的鼓声,不断响起,在这风雪之中,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。
“抛射…………”
箭矢腾空而起,直接在瀛洲军那不甚严谨的阵形中,射出了一个大缺口。
刘灵助哪有什么铁甲,来武装自己的新兵,少有的上百副甲,不是分给军将,就是给自己的亲卫装备上。
这箭矢碰上铁甲,那确实没什么杀伤力,可射穿这些无甲的新兵,那可真是杀伤力惊人。
敌军阵中,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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