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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臭小子，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，你还挑上了。”陈川笑骂一声。
“玩去吧你。”
赶走小宝，陈川陷入沉思。
小宝亲爹所谋求的羽衣，或许就是小宝如今正在长出来的东西？
昔年小宝亲爹苦求不得，却不知为何在如今末法时代竟长出来了？
陈川摇头，他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缘由。
只道是造化弄人，这羽衣长的忒不是时候，要是在小宝三岁时长出来，小宝何至于受这种苦楚？
仙人羽翼长得极快，不过两日功夫小宝身后的绒毛已经成了几片小小的洁白羽毛。
陈川看着总是忍不住会联想到西方的天使。
他忽然有种古怪猜想，西方那群人口中的天使，有没有可能是上古中土的羽翼仙人？
一群仙人在西方天上飞了一圈，然后被西方人瞧见，他们并不知晓【凡人修持，肉身生羽】这件事。
就记住了“人身、羽翼、凌空而行” 的形貌，最后捣鼓出了天使那一套？
“仙人生羽的说法在汉代方士中最为流行。”
“以后有机会回到汉代，得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。”
…………
“你挑好了没呀？要选最大最好的那根知道吗？”
小宝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截江法剑，衣服已经脱了下来。
截江法剑在他身后犹豫许久，嗡嗡震动，最终按照他的想法，将其中最长的一根羽毛斩了下来。
“好了。”
小宝捧着羽毛勾了勾唇，陈川说这是好东西，他要是收到肯定会开心。
“你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计划吗？”
截江嗡嗡铮鸣。
“记得就好，待会你就把陈川引开，然后我就偷偷地把东西放在他枕头下……”
嗡嗡？
“你说我想给他送东西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？”
小宝恼怒，一巴掌把它拍飞：
“我才不是要给他送东西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个羽毛太丑了，而且还会把衣服弄坏，我不要了就丢到陈川那里去。”
嗡嗡——
嘴硬！
……
两人刚出门。
迎面就碰上陈川和饶娥正坐在万寿宫的凉亭下闲聊。
小宝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截江在他身后追着。
“我跟你说，陈川身边的那个是个坏女人，你以后不要离她太近。”
……
“臭小子，怎么背地里说人坏话。”
陈川带着歉意看向饶娥。
饶娥毫不在意，捧着青花茶盏吹了吹：
“他讨厌我是正常的，毕竟被我关了六百多年。”
自从那日在陈川这里喝过茉莉花茶后，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时代的清茶，弄了许多茶叶。
这次来正是信徒给她供奉了一盒特级白茶，这才邀陈川一同品尝。
“不过若是再有一次，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。”
饶娥抬头看向远方，神情带着些许惆怅：
“鬼为执怨所生，或许一开始还会保留人性，但随着日头越久，谁也不知道这丝人性会在何时泯灭。”
“我曾放过一只厉鬼，那是唐朝时候的事了。
她家父母早亡，无叔伯兄弟，偌大一份田产家业，只剩她一个孤女承继。
那人哄骗她成婚，安稳过了三年，面上待她尚可，只是待到她怀了身孕，产期将近，正是腹中骨肉快要落地之时，买通稳婆，于产榻之上暗下毒手，留子去母。
家业顺理成章落入他手中。
她怨气凝而不散，化作厉鬼，不肯入轮回，我那时一念恻隐，放她去了结这段仇怨。”
“事后她跪求我宽限一年，想寻个靠谱人家托付才落地的孩子。”
“我又同意了。”
陈川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。
随后就听饶娥道：
“一年之后，我按约前去寻她。”
“入眼是漫山遍野的坟头，一村之人，全部葬身鬼腹，便是连她当初心心念念的亲儿子都不例外。
哪怕事后我将那女鬼打的魂消魄散，也无法挽回已经酿成的惨剧。”
“是以哪怕这小鬼当初看上去无害，我也不敢冒这个险。赌输的代价是万千凡人遭殃，我赌不起，也不能赌。
能力越大，责任越大，似我等修行之辈，一念之差便会造成天大的后果。
我想，这也是为何天地会时时为修行之人降下灾劫考验，看其是否德能配位的原因。”
陈川若有所思，看来饶娥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宝，否则也不会专门提起这件事。
他起身拱手道：
“怀渊受教。”
“道友放心，我会好好看着那臭小子，绝对不会让他胡来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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