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点假笑,身子却横在台阶正中间,半点没有让路的意思。
司忠心里头冷笑连连,一个被蚀骨散废了半条命的主子。
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带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回内宅,真当这儿是他在外头的销金窟呢?
今天家主可特意交待过了,务必得给少爷来个下马威,先把他的威风煞下去再说!
“司忠,你杵这儿当门神呢?”
司夜熙揽着边玖月的腰往前走,下巴高高扬起。
“没长眼睛啊,还不赶紧给爷让开!”
“少爷息怒,老奴也是按族规办事。”
司忠眼皮都不抬一下,伸手指了指边玖月
“内宅重地,外人不得入内。”
“这丫头既然是您买回来的血奴,那就得守咱们司家的规矩,想要进这道门可以,让她从台阶底下跪着爬进去!”
周围那群护卫听见这话,一个个抱着胳膊看起热闹来。
眼神轻蔑的在边玖月身上乱瞟,等着看这位失势二少爷吃瘪。
边玖月往司夜熙怀里缩了缩,手掌在背后轻轻掐了下他的腰。
“跪着爬进去?”
司夜熙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一下子全收了回去,连句废话都没多说。
松开边玖月往前跨出一步,伸手一把扣住司忠指过来的那根手指头!
司忠压根没料到他敢直接动手,脸上的假笑还没来得及收呢,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!
“啊...!”
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宅子门口荡开,司忠那根右手食指直接被掰成了诡异的九十度。
老头疼的直哆嗦,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倒在青石台阶上。
门口看热闹的护卫全傻眼了,哗啦一下拔出武器围上来。
却被司夜熙浑身散出来的纯血种威压逼得连退两步,谁也不敢先动手。
“反了天了还,一条看门的老狗也敢替爷立规矩?”
司夜熙居高临下的睨着疼出满头冷汗的司忠。
抬脚踩在他肩膀上往下碾了碾,掏出丝帕擦了擦手。
“把你们的狗眼都给我擦亮了,怎么着我都是主子,这是爷放在心尖上疼的人,在这个家里头,我的人谁也不准碰!”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再冲她龇牙,下次拧断的可就是你们的脖子了,听懂没有!”
司忠捂着断指缩在地上直抽气,看向司夜熙的眼神里头满是惊骇。
这小畜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,出手居然这么狠辣果决!
边玖月站在台阶底下看着那道护在身前的宽阔背影。
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红玛瑙串子,这只花孔雀训起来倒还挺顺手的嘛。
司夜熙随手把脏丝帕扔在司忠脸上,转身走回来重新搂住边玖月的肩膀。
变脸似的换上副笑模样。
“走吧宝贝儿,别让这群脏东西坏了咱们的兴致。”
两人并肩迈过大门门槛,穿过铺着鹅卵石的前院往主楼走过去。
刚走到喷泉池子边上,边玖月后背汗毛突然竖了一下。
总觉得有道阴冷的视线黏在自己后脖颈上,顺着感觉往主楼二楼左边的窗户扫了一眼。
厚重的暗红色窗帘缝隙里头,正站着个脸色苍白的单薄少年。
安安静静的垂着眼皮往下盯,见她看过来也没躲闪。
司夜熙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瞄了一眼,揽在她肩头的手掌紧了紧。
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音量提醒。
“那是司夜宁,老头子的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