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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廊里的夜风刮过耳畔，边玖月迎上宫羽那双沉甸甸的眼睛，反而直接笑出了声。
“替我顶着？”
边玖月往后退开半步拉开距离，抱起胳膊靠上石栏杆。
“宫羽少爷这话说的倒好听，那我问你，假如我今天真听你的话全盘依赖你们了，往后我该怎么办？”
宫羽拧起眉毛看她，手掌还按在石柱边缘没收回来。
“什么怎么办，有我们七个护着你，在夜曜学院乃至整个内城，你还怕没人给你撑腰吗？”
“撑腰是假，把我养成个没爪子的废物才是真吧。”
边玖月毫不留情的捅破那层窗户纸，“真按你说的办，我不就变成你们认知里头那些普通人类了吗？”
“变成一只关在漂亮笼子里的金丝雀，成天等着供你们这群大少爷玩乐消遣？”
靠在旁边柱子上的司夜熙听见这话，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，难得没插嘴打岔。
“边玖月，我没想把你当玩物。”
宫羽往前逼了半步，试图打断她这番尖锐的推论。
“我刚才已经把话摊开说了，我们是真心想保你平安。”
“真心能管几天啊？”
边玖月仰着脖子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你自个儿刚才都承认了，你们七宗罪骨子里头压根就没有好人！”
“我现在看着新鲜有趣，你们自然乐意哄着捧着，感兴趣了冲我招招手，哪天要是觉得没意思看腻了，随手一挥把我打发掉，到时候我找谁哭去？”
宫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。
“我们不会腻…”
“行了，可别跟我保证什么永远不会腻。”
边玖月直接抬手截住他的话头。
“这种哄小姑娘的空头支票，我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。”
脑海里头的系统听的直咂舌。
【宿主怼的对，男人的嘴骗人的鬼，更别提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血族大少爷了！】
系统在脑子里头啪啪鼓掌，恨不得给她递个大喇叭。
宫羽被她堵的胸口发闷，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“再说了，你们口口声声说想让我平平安安活着，转头就把边娇月弄进来顶我的位置。”
边玖月偏过头冷笑一声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我根本就不需要啊？”
“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，要是我的命非得拿另一个人去填窟窿才能保住，哪怕那个人是我厌恶透顶的边娇月，我也绝不屑干这种事！”
宫羽听见这话彻底理解不了了，拧着眉梢反问她。
“为什么，把她推出去替你挡灾，这样的方式难道不是更简单省事吗？”
“那个蠢货三番五次害你，让她替你去吸引长老会的火力，刚好你也讨厌她，顺手借刀杀人报了仇，一举两得的事儿你有什么好抗拒的？”
司夜熙在旁边听着也暗暗点头，按他们血族大家族的生存法则，废棋本来就是拿来献祭的。
边玖月看着面前这两个理所当然的纯血种，弯起眉眼笑了一下，笑意却半点没进眼底。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宫羽少爷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人类跟你们血族最大的不同之处了，人活一世，好歹是讲点儿底线的。”
她厌恶边娇月，自会亲手扇回去，可要是顺着血族的规则拿同类的命去换自己苟安，那她跟黑金裂谷里头那些吃人的怪物又有什么两样！
“底线？”
宫羽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往石栏上一靠，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边玖月，你跟我谈人类的底线，未免也太高看你的同族了吧？”
“根据我们宫家这些年掌握的情报来看，你们人类为了往上爬，骨子里头可比我们血族脏多了，哪儿来的什么底线啊？”
“如果人类当真有底线，前厅里头那些豪门千金少爷，为什么会被他们的亲生父母打包送进夜曜学院来讨好我们？”
“还有你自己，还有你那个双胞胎姐姐，你们要是真活在有底线的家庭里，当初又怎么会被亲生爹妈当成换取富贵的筹码推进火坑里头来，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？”
边玖月站在夜风里头没动。
脑海里闪过边家寿宴上那些丑恶嘴脸，紧跟着又浮现出黑金裂谷里素娘临死前把她往外推的那双手，还有田招帝和祁肆挡在她身前的背影。
“我以前确实也有过你这种想法。”
边玖月抬起头，眼神亮的让人心惊。
“刚来这儿那阵子，我也觉得这世道烂透了，不管是人是鬼全都自私自利。”
“可后来我经历了很多事儿，也见过了很多人，我才慢慢想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宫羽拧着眉梢看她。
“什么道理？”
“这世上从来就不是所有人都坏透了心肠，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善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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