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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花木门合拢后,闷响还压在琴房里,纪星野保持着方才赶人的姿势,半晌没能直起腰。
右手的伤口又裂了,血顺着掌纹落上琴键,把原本干净的黑白两色染得斑驳。
走廊外头的脚步渐渐远去,那股令他贪恋的甜香也散了,窗外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声,林恩拿着毛巾和止血药出来,看著自家主子这副魂儿都丢了的模样直犯怵。
走到半途,又不敢再近。
跟随纪星野多年,他从未见过这位眼高于顶的少爷如此狼狈。
明明舍不得那个人受半点委屈,偏要摆出荒唐架势,亲手把人逼出门去。
林恩在琴凳几步外停下,试着劝道
“殿下,边执行官已经下楼了,您先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吧。”
“谁让你出来的,回去!”
纪星野挥开他递来的药瓶,瓶子落在地板上,滚出老远。
林恩吓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,心里头苦水直冒泡,“殿下,您这又是何苦呢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
纪星野着粗气跌坐回绒布琴凳上,受伤的右手搭在腿边,视线却始终落在已经关上的门上。
“她连一句都不问,就这么走了,她是不是早就巴不得离我远点?”
林恩偷瞄了一眼自家主子发抖的肩膀,壮着胆子弯腰去捡脚边的毛巾,留在他伸手能够到的位置。
“您让边娇月带着那些印子出去,又专挑伤人的话说,边执行官不走,还能留下来听您羞辱吗?”
“那我要怎么说?”
纪星野转过脸,眼眶泛着红,话到后面却卡了一下。
“难道要我求她,求她别去找祁肆,多看我一眼?”
“边执行官未必知道您想要什么。”
林恩见他没有再赶人,才把止血药放到琴盖边。
纪星野抬脚又踹了一下歪倒的谱架.
“她跟祁肆在南门口拉拉扯扯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本少爷会不会寒心!”
刚捡起药的林恩,此时脸都黑了但又不敢表露出来。
林恩叹了口气,心想您要真舍得下狠手也就罢了,偏偏是个纸老虎。
“可您明明连边娇月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,干嘛非要认下这口黑锅呢?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碰?”
纪星野抬起眼皮看着站在跟前的林恩,脑子里头嗡的一声,整个人又被拽回了两小时前的那个下午。
外头尚未起风时,眼线送来几张照片,边玖月站在祁肆身边,笑得比平时放松许多,他很难过便把自己关进了琴房
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,他干脆顺着宫羽早先递过来的梯子,让人把边娇月那个冒牌货叫到了顶层琴房。
那会儿边娇月穿着一身掐腰白裙子推门进来,一进屋跪到琴凳旁,仰着那张与边玖月相似的脸,主动往前挪了挪。
“三殿下,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需要供血呀?”
说话间,她将领口向下拉开,露出颈侧那圈尚未消退的青铜血环。
边娇月仰着那张跟边玖月有七八分像的脸,故意把领口往下扯了扯,心里头盘算着只要能爬上三少爷的床,往后在学院里还不横着走。
纪星野俯视着她,想的却是边玖月看见这一幕,会不会终于肯为他失控一次,不会因为他气哭一次
“把脖子露出来。”
他用鞋尖挑开垂落的裙摆,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恶劣。
“既然签了供血契约,本少爷今天就算把你吸干,你也只能受着。”
“只要能让殿下痛快,娇月这条命都是您的…”
边娇月闭上眼往前凑,呼吸越来越急,只盼着他赶紧坐实这份关系。
纪星野捏着她的下巴俯身,才靠近颈侧,脂粉味便混着普通血液的气息涌了上来。
胃里头当场就翻江倒海的犯恶心,脑子里头全是昨天在阳光房里。
那时边玖月抱着他,肯让他靠近,也肯在他失控时一遍遍哄他。
有过她的血,他再闻面前这股气味,只觉得喉咙发苦,连呼吸都不愿多留一次。
何况这张脸属于边玖月最厌恶的人,越相似,越让他觉得荒唐。
“呕…滚开!”
纪星野一把将边娇月推翻在地毯上,边娇月失去支撑,胳膊撞上琴凳边沿。
她疼得吸气,却不敢起身,只能试探着问道
“殿下,是我哪里做得不合心意吗?”
“你也配顶着这张脸,在本少爷面前装她?”
纪星野扯过湿帕擦手,擦到掌心发红,仍旧嫌那股香水味沾在身上。
边娇月听懂了,脸色跟着变了,却仍想替自己争一条路。
“可我才是边家养大的女儿,我跟她长得一样,她能给您的,我也能给。”
“闭嘴。”
纪星野把湿帕扔回桌面,转而叫出守在角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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