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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”白听年清了清嗓子,郑重其事道,“哥哥都听妹妹的。”
何思语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,白汁汁已经斜挎上了包。
“汁汁,你要走了?”
“嗯,我突然想起来,宿舍里还有一摞单词没背呢。”白汁汁冲白听年眨了眨眼,“哥哥,思语就交给你啦,记得把人家安安全全地送回学校。”
电灯泡也是有尊严的。
她才不要再继续吃狗粮,真的遭不住。
出了新百大厦,白汁汁给家里的司机刘叔打了个电话。
不到十分钟,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大厦门口。
“小姐,回学校吗?”
白汁汁坐进后座,拢了拢身上的雨衣,望着车窗外被雨水洇得模糊的街景,空荡荡的手腕在膝盖上轻轻蹭了蹭。
“不回学校,去湖岸华庭。”
……
二十八楼。
电梯‘叮’的一声打开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。
一层只有两户。
左手边的2802,是她的。
右手边的2801,是盛越洲的。
两扇门面对着面,中间隔着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走廊。
白汁汁站在2801门口,抬起手,指尖悬在密码锁上,停了一停。
密码,是盛越洲上周吃完饭、送她回学校的路上告诉她的。
那天他开着车,目视前方:“湖岸华庭的门锁密码,是你的生日。”
她坐在副驾驶上,愣了愣,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你什么时候改的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趁着红灯的间隙,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低低地笑了一下。
白汁汁抿了抿唇,把那几个数字一个一个地按了下去。
‘嘀——’
门开了。
盛越洲的房子,跟她那套户型一模一样,可装修风格,天差地别。
她那边,是奶油白的墙,雾粉色的沙发,铺满整个客厅的长绒地毯,沙发上摆满了毛绒玩偶,柜子上都是香薰蜡烛,连吊灯都是一朵一朵花苞的形状,甜得能齁死人。
而盛越洲这边,黑白灰。
大面积的留白,黑色的真皮沙发,灰色的大理石茶几,墙上连一幅画都没挂,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、规规矩矩,冷冰冰的,像个没人住的样板间,没有一丁点烟火气。
跟他这个人一样。
衣冠楚楚,一丝不苟,看上去禁欲得很。
谁能想到,脱了那身西装,是个什么德行。
白汁汁撇了撇嘴,弯腰拉开玄关的鞋柜,打算找双拖鞋换上。
柜门一开,她愣住了。
一排排黑色、灰色的男士皮鞋和运动鞋中间,最显眼的那一格里,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。
鞋面上,还缝着两只软趴趴的兔子耳朵。
吊牌都还没拆。
白汁汁拎起来,翻过鞋底看了一眼尺码。
三十六码,正好是她的尺码。
这人……是什么时候买的?
换上拖鞋,白汁汁在屋子里慢慢地转了一圈,最后,走进了厨房。
开放式的厨房,一整面墙的嵌入式柜子,岛台是一整块黑色的岩板,光洁得能照出人影。
拉开柜门,锅碗瓢盆一应俱全,全是好牌子。
就是炒锅的锅底,还贴着出厂的标签。
汤锅的把手上,还缠着防磕碰的塑料膜。
刀架上那一排刀,锃光瓦亮,一看就从来没切过一根菜。
白汁汁又拉开了冰箱。
双开门的大冰箱,里头空空荡荡的,只有一排矿泉水,几罐黑咖啡,还有……一盒草莓牛奶。
孤零零的,摆在最中间。
好家伙。
这么大一个厨房,敢情就是个摆设。
白汁汁蹲在冰箱前面正腹诽着,鼻子忽然一痒——‘阿嚏!’
她这才后知后觉,自己身上凉飕飕的。
早上骑电瓶车去奶茶店,雨衣没穿严实,裙摆和袖口都湿了一片,在新百吃饭时有暖气烘着还不觉得,这会儿那点湿气全钻进了骨头缝里。
白汁汁吸了吸鼻子,关上冰箱,回了对门自己家。
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,雾气很快就把整间浴室蒸得朦朦胧胧。
白汁汁站在洗手台前,抬手抹开镜子上的一层水汽。
镜子里的人,脸颊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,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肩背。
她偏过头,把湿发拨到了另一边。
颈侧那枚红印子,露了出来。
比早上在车里看的时候颜色更深了些,边缘晕开了,像一片被揉碎的玫瑰花瓣,落在雪白的皮肤上,扎眼得要命。
白汁汁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,鬼使神差地,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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