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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下去。
因为楼下这场架正朝着他非常想看下去的方向发展。
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，璐西法就算做到最好也无济于事。
“挑战姐姐本身就是无谋。”蓓西卜甚至发表了这样的言论。
“你根本就不理解人类。”璐西法回嘴：“一切都由着自己的任性做事——根本不会有人瞎了眼，爱上这么糟糕的你！”
这些话她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。可打不过的人总得找点别的事赢回来，于是她又说得更难听。
走廊上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。谁都看得出来实力上这是一边倒的碾压。
可谁也都看得出来，嘴上，那位三年级的首席正被自己的妹妹按在地上打。
这种两条战线同时开打的场面看得男寝的同学们热血沸腾，一个个扒着栏杆，恨不得直接跳下去。
至于战斗本身压根没什么好描述的。
虽然以溶解的黄金作为抵抗的手段，黄金蝴蝶确实不会轻易被虫群吞噬，但璐西法真的真的很努力了，才没有粘在蓓西卜的脚底板上什么的。
这么坏心眼的话便不必说了。
而璐西法哪怕快要被打死了嘴上依旧在输出。
“彼得拒绝你的理由，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吧？”她一边翻滚一边喊，“这是连茶话会的智少星都明白的道理！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看你是被魔力占据了大脑，完全放弃思考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那根本就不是爱的告白，分明是傲慢的施舍！谁会心甘情愿去当你的所有物啊，不懂人心的怪胎！”
“闭——”
“彼得真是给你脸了，才说得那么委婉！”
“……”
“——别、别打我的脸了！”
最后一句话里已经带上了因为疼痛而冒出来的哭腔。
别说璐西法了。
就连蓓西卜，声音里都隐约带上了哭腔。虽然她从始至终就没有被碰到过一下。
“明明是姐姐，身材却比桌板还寒酸！”
这句话是侍女教的。
——大概是被揍到大脑不灵光了，璐西法居然连侍女教的话，都不过脑子地当众吼了出来。
如果说前面那些还只是攻击蓓西卜不正常的内心，那么从这一句开始，就是连别的方面也一起端上桌了。
走廊上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，连带男寝的温度都上了一个档次。
蓓西卜停住了：“哦。”
然后那半边夜空就彻底黑了。
这一夜真心叫人难以忘怀。
接连看了两场好戏，其中一场的主角从头到尾还都是同一个人。
直到一个星期以后，同学们还会时不时地低声谈论起来。
然而令人意外的是，谈论起来最多的，并不是传说中的蓓西卜学姐告白被拒，也不是奥斯汀姐妹在男寝楼下为了争抢一个男生开启姐妹大战，更不是彼得·格里芬是个十足的渣男、脚踏两条船还吊着数不清的女同学。
最后那件事在大家看来倒不足为奇，聊这个还不如聊——这逼人在看姐妹大战的时候，不但不下去阻止，还在楼上大肆为落入下风的璐西法声援。
他甚至还请来了擅长乐器的同学，当场奏响激昂的音乐。
“把音乐放大点声！”
可能正是在他的驱动下氛围才越来越激烈。楼下两姐妹的战斗也越发不可收拾，最后甚至还出现了互扇巴掌、拉扯头发的名场面。
顺便一提，这一项是璐西法赢了。
然而啊，然而。
这些都不是那个晚上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。
学院领导来了以后战斗终于被制止，璐西法也终于停下了那场几乎单方面挨揍的酷刑。
她能四肢健全地活着，多少说明蓓西卜对这个妹妹还是带了点真心实意在里面的，舍不得打死。
战斗结束后，彼得出现在两姐妹面前。
那一刻，双方都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来的。
璐西法抬起那张被打得有点肿的脸，眼睛里还挂着泪。蓓西卜站在阴影里，黑色的泪痕没有擦。
著名的评论家大背头对此的评价是：“我都不知道这个叫蓓西卜的是不是在串。”
但真正在串的人恐怕是彼得·格里芬。
在两姐妹期待的目光里，他目不斜视地借过了璐西法。借过了蓓西卜。
走向了那位拿着夜宵、站在路灯底下的金发侍女。
“……欸？”
两位姐妹同时发出了这个声音。
虽然她们打起来的原因似乎和他有一点关系，但那份夜宵里有味道超级棒的黄油饼干欸。
不如小饼干。
这个事实让晚上肉体和精神都受到了十足冲击的奥斯汀姐妹，一起宕机了大脑。两个人站在那儿，差点就一起掉起了小珍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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