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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渡打了个响指,伸手进包里,掏出一张淡黄色的纸钱。
裁剪得圆溜溜的,中间抠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,仿古代的铜钱。
“此物名叫验路钱,”周三渡说:“是天地银行发行的一种内部钱票。妙用无穷。能够追踪钱从阳间如何流到阴间的。”
我接过这张纸钱,翻来覆去地看,再抬头时,周三渡已经不在了。
正迟疑间,忽然天崩地裂,脚下不稳,我“哎呀”一声向下狂跌。
再大叫一声,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半拉身子在床边,不知怎么睡的,差点轱辘到地上。
坐起来,那个心跳啊,噔噔噔的快。
这时我妈进来,见我这个模样,特别心疼。问我咋了,有毛病赶紧想办法治。
我是有苦难言,没法和她说,自己每天夜里都要去阴间干活的事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,周三渡在梦里给了一张验路钱。我赶紧翻被子找,找来找去,也没找到那张钱。
我妈以为我什么东西丢床上了,跟着过来翻被套,抖落褥子,确实没有东西。
我昏昏沉沉下了床,心中狐疑,难道只是一个梦,梦里给的东西,怎么可能带到现实来。
到了卫生间洗脸,扭开水龙头,接水的瞬间,突然看到自己右手掌心,多出一块图案,像是长了个胎记。
我吓得退后一步,任凭水哗哗作响。
翻开手掌,借光线看过去,是一块圆形的污迹。这块污迹的中心,有个四四方方的空洞。
呦,验路钱?!
我吸了口凉气,原来如此,梦里的验路钱确实带出来了,却以如此匪夷所思的形式出现在身上。
我心里有数,不慌了。
吃完了饭,我到了纸马店,舅舅和甜甜都到了。
我把昨晚周三渡调查的结果,说了一下。他们两个都有些吃惊。尤其是甜甜。
“幕后的boss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老头?”甜甜对这个人有印象。
我点点头:“这老头叫赵成国。命烟就是从他手里出来的。”
甜甜若有所思。
舅舅道,人找到了,下面应该怎么办?
“人是找到了,但是这里还有很多问题不清楚。”我说:“我想面对面和这个人聊聊,看看他什么反应。可惜,只知道他在陈玉兰小区附近住,但不知准确位置在哪。”
甜甜道:“可以向修鞋匠打听。”
她想了想说:“我还是想去找找沙沙,最好能说服他和我们一起干。就算不能,他见过那个幕后人,可以确定一下,是不是老赵头。”
舅舅点头,同意了这个方案。
我们简单商量了一下,兵分三路,我一个人去陈玉兰的小区,打听赵成国的信息,看看能不能和他短兵相接,面对面对峙一下。甜甜开车去找沙沙。舅舅在店里不动,稳坐中军帐。
按照计划,我又去了陈玉兰的小区。
先去找修鞋铺,有些忐忑,修鞋老头能告诉我,赵成国的住处吗?如果,赵成国就在修鞋铺子里,我们迎面撞上,我应该说点什么?
本来豪情壮志,越临近目的地心里越没谱。
觉得自己天真了。会不会打草惊蛇。
等到了修鞋铺子,却发现大门紧闭,上面挂着锁。
我到舒了口气。看看表,已经上午九点半了,按说这个点,旁边的铺子都开张了,唯独这里关着。
我向旁边剃头铺的老板打听,老板说,修鞋老头已经两三天没来了,不知道为什么。
我心中隐隐不安,问老板,修鞋老头姓字名谁,家在哪里住。我撒了个谎,说自己以前得过老头的恩,想回来报答一下。
老板纳闷问,“既然他对你有恩,你怎么连叫什么名都不知道?”
我说不出话来,哽叽了一会儿,才说他当初救助我的时候,没留下姓名,好心人啊。
老板没在多问,摸出手机,让我抄个电话号码。还告诉我,修鞋这个老头姓张。
我从剃头铺子里出来,拿出电话打过去。
好一会儿,那边接了,一个男人疲惫的声音问,是谁。
我早就打好了腹稿,跟他说,我有一所特别名贵的皮鞋交给老张头修,说好了今天来拿,但门锁着。
“操,”那男人吐口就是脏字:“我爹死了,你再等等吧,过几天过来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我差点跳起来。
那男人以为我不信,怕我找事,便告诉说,到小区三十四号楼的二楼来,这是他家,来了就知道。
真是计划突变。
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进了小区,好不容易在后面找到了三十四号楼。等到了二楼,就看到一户人家,大门开着。里面乌烟瘴气,有不少人在走动。
我过去敲门,里面是很大的房子,客厅就六七十平。一些男人穿着皮鞋,踩在地板上,有坐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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