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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云海把听筒放回去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他转过头来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王城开了口：“老王，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。后续一定要加强保卫工作，基地这边不能松。回头你打个报告，给安全部那边要两个精兵强将过来，把保卫处的人手充实一下。”
王城立刻点头，语气郑重：“方主任放心，我这就去办。报告我今天就写，尽快报上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着朝方云海那边偏了偏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我看这个郑朝阳就不错。这几天接触下来，办事利索，脑子清楚，审讯也是一把好手。要是能把他留在我们这儿，那保卫处的事就好办多了。”
方云海闻言摆了摆手，语气干脆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打这个郑朝阳的主意了。他们几个可是安全部老曾的心头肉，这次要不是任务重，老曾可不会派他们几个过来。你要是挖他的人，他回头得跟我急。”
王城一听这话，顿时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。我看郑朝阳这几天，穿得普普通通，说话也不张扬，没想到是安全部的宝贝疙瘩。”
方云海摆了摆手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把桌上的电话本和几份材料归拢了一下，锁进抽屉里，便站起身来，拎着公文包出了办公室。
他快步走到郑朝阳三人工作的地方，推开门的时候，郑朝阳正站在桌边，跟郝平川交代着什么，手指在桌上摊开的材料上点来点去。白玲坐在旁边，低头整理着一沓审讯记录。
听见门响，郑朝阳和郝平川同时转过头来，见是方云海，两人立刻站直了身子迎了上来。
方云海没有绕弯子，直接对着郑朝阳开了口：“西南军区那边这阵子抓了几个人，都扣着呢。咱们得赶过去，你去负责甄别工作。”
郑朝阳闻言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，立刻应道：“是，方主任。”
方云海接着说：“你赶紧安排一下，跟郝平川他们把这边的事交代清楚，飞机一个小时之后起飞。”
郑朝阳应了一声，转过身来，继续对着郝平川说了起来。方云海在旁边听了几句，是在交代后续的工作。
基地这边的排查还没完全结束，那几个嫌疑人的外围调查还在走，王芸那条线往上摸的活儿也得有人盯着。郑朝阳一条一条地说得清楚，郝平川一边听一边点头，把要点记在手里的本子上。
一个小时后，方云海和郑朝阳两人上了等在跑道边的伊尔-14运输机。郝平川和白玲留在了基地，站在跑道边上，朝飞机挥了挥手。舱门关上，螺旋桨转了起来，机身轻轻一震，沿着跑道滑行、抬轮，平稳地升上了戈壁滩灰蓝色的天空。
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之后，机舱里安静下来。方云海靠在座椅上，偏过头来看着坐在旁边的郑朝阳，问了一句：“郑朝阳，西南那边扣的那几个人，你心里有没有数？”
郑朝阳正靠在座椅上想事情，闻言转过头来，想了一下，才谨慎地答道：“方主任，不好说。边境巡逻队扣的人，什么情况都有，有越境做小买卖的，有走亲戚走岔了路的，也有说不清来历的。得一个一个地问、一个一个地对，才能分辨出来哪些是真正要紧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不过王芸交代过，那条线上负责接应的人，是要拿着信物对暗号的。要是那几个人里头有接应的，身上应该带着对暗号的东西。到了那边，我先把每个人的随身物品过一遍，再一个一个地审，应该能筛出来。”
方云海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，把身子往座椅上一靠，闭上了眼睛。飞机一路向南，机舱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灰白，又从灰白变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色。
几个小时后，飞机开始下降，平稳地落在西南军区机场的跑道上。
舱门打开，一股潮湿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跟戈壁滩那种干冷的风完全是两个世界。方云海下了飞机，踩着停机坪的水泥地面，就看见跑道边上停着一辆吉普车，车旁站着两个人，为首的那个身形敦实，国字脸，正是孟副司令。
孟副司令快步迎上来，伸出手来重重握了一下，嗓门洪亮：“老方！你可算到了！路上还顺利吧？”
方云海跟他握了握手，点了点头：“顺利。老孟，那几个人现在在哪儿？”
孟副司令侧身引着两人朝吉普车走去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都在边境那边的临时看押点扣着呢，离这儿还有一段路，坐车得走两个来钟头。路上我跟你说说情况。”
三人上了车，车子发动起来，驶出机场，沿着一条山间的公路朝边境的方向开去。孟副司令坐在副驾驶上，侧过半个身子来，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。
说这几个人是这段时间陆续扣下的，一共五个，有男有女，身上带的东西五花八门，有的说是做买卖的货样，有的说是走亲戚带的土产，查了几天，没查出什么大毛病，本来打算这两天就放了。
方云海听完，转过头来看了郑朝阳一眼。
郑朝阳坐在后座上，脸上的表情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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