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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方云海这边忙着的时候,四合院那边也不太平。
刘海中这股邪火,是从那天沈文远东厢房请客没叫他攒起来的。
那天之后,刘海中回去闷了一整天。二大妈问他怎么了,他也不说,就坐在堂屋里抽烟,一根接一根,把屋里抽得跟灶膛似的。
第二天上班,他在轧钢厂锻工车间抡了一天大锤,回来的时候脸色还是阴的。院里人跟他打招呼,他鼻孔里哼一声就算应了,那架子端得比车间主任还大。
前天晚上,这股邪火终于找到了出口。刘海中吃了晚饭,把碗一推,背着手就出了门,在院子里溜达起来。从前院溜达到中院,从中院溜达到后院,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扫着各家的门口。
谁家的煤球筐摆出来占了过道,谁家的扫帚戳在墙根底下碍了事,谁家的孩子在门槛上坐着挡了路,他都得凑上去说一通。
“老赵家的,你这煤球筐往回收收,摆这儿像什么话?过道是公共的,你一家占了一半,别人还走不走了?”
“刘大妈,你家这扫帚搁这儿,戳着人怎么办?拿回去拿回去。”
“哎哎哎,小柱子,你坐门槛上干什么?起来起来,挡着道了。”
一圈溜达下来,院里好几家都被他念叨了一遍。被念叨的人嘴上应着,脸上笑着,可等他背着手走远了,一个个都撇了撇嘴。
赵大娘跟刘大妈凑在一块儿嘀咕:“这刘海中,又犯什么毛病了?跟个巡街的似的。”
刘大妈哼了一声:“谁知道呢,跟吃了枪药一样。”
昨天傍晚,这股邪火又蹿了一截。许大茂和傻柱不知因为什么又呛呛起来了,一个站在中院廊檐底下,一个站在天井中间,你一句我一句地顶着。许大茂嗓门尖,傻柱嗓门粗,两人掐得正热闹,刘海中从后院溜达过来了。
他一看这阵势,眼睛立刻亮了,背着手走上前去,先朝傻柱点了点头,又朝许大茂点了点头,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: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柱子,你不对,你一个当哥的,跟大茂一般见识干什么?大茂,你也不对,柱子好歹比你大几岁,你嘴上没个把门的,呛呛什么?”
傻柱和许大茂同时愣了一下,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:这老东西怎么来了?
刘海中可不管他们什么表情,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:“我跟你们说,咱们院里的事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?有什么问题,你们来找我这个二大爷嘛!我在这个院里住了十几年了,什么事没见过?你们在这吵吵,像什么话?让外院的人听见了,还以为咱们院没人管了呢!”
“再说了,你们在这大院里吵吵,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大爷了?我好歹是院里选出来的二大爷,你们这么闹,让我这脸往哪儿搁?”
他一套一套地说着,从院里的规矩说到邻里和睦,从邻里和睦说到尊老爱幼,又从尊老爱幼绕回二大爷的职责,翻来覆去地讲,足足讲了十分钟。
傻柱和许大茂一开始还各自梗着脖子,想插两句嘴,可刘海中的话头密得跟连珠炮似的,根本插不进去。到后来两人都不吭声了,一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一个抬头望着天上的云,心里头转的是同一个念头:这老东西什么时候走?
等刘海中终于把话说完,心满意足地背着手走了,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了一眼,两人谁也没再提刚才呛呛的事,各自散了。
许大茂回了后院,傻柱回了中院正房,一场掐架就这么被刘海中絮叨没了。可院里几个看热闹的心里都明白,傻柱和许大茂不是被刘海中说服了,是被他念叨得没了脾气,只想早点让他离开。
今天傍晚,刘海中又溜达出来了。
前院天井里,方秀秀正坐在廊檐底下的一把旧椅子上,手里拿着蒲扇扇着风,旁边围了赵大娘、刘大妈、还有前院西厢房的两个媳妇,几个人正说得热络。
说的是沈修文立功的事,赵大娘拉着方秀秀的胳膊,嘴里啧啧了两声:“秀秀,修文这回可真是给咱们院长脸了。二等功啊,整个南锣鼓巷,你打听打听,这几年谁家孩子立过二等功?”
刘大妈也凑上来,压着嗓子问了一句:“对了秀秀,修文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?对象说了没有?这立了功,条件更好了,说亲的门槛是不是得往上提一提?”
方秀秀正摇着蒲扇,闻言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说亲的事,我倒是一直惦记着。可云海说了,修文还得在西南待个一两年,人回不来,我这当妈的有什么办法?总不能隔着几千里地给他张罗吧?”
赵大娘点了点头,正要接话,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:“哟,沈修文立功了?二等功?那可真是了不得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年头当兵立功,谁知道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,还是赶巧了碰上的?”
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,站在人群边上,嘴角撇着,脸上的表情又酸又刻薄:“要我说啊,我们家棒梗往后长大了,也一定能参军立功。棒梗他爹就是轧钢厂的工人,根正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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