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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老师，刘老师。”
“怎么了闻闻？”
“我俩跑的快滑出去了，紧跑慢跑，那动作……”闻笙弯着腰，想把手里的狮头放在地上，缓了片刻又站直身子。
刘老师狮头下的脸上，已经挂上汗珠，连同头发看上去都定了型，变成一绺一绺的。
“我帮你拿着吧。”于觅玉看出闻笙此时的疲惫，主动要把狮头接过去，“或者你放在地上。”
“谢谢宝儿，不用啦。”于觅玉属于可爱型的，无论是委屈，还是一本正经，都能让人觉得这孩子甜甜的，年纪稍大些的闻笙说起话来，也带着点儿哄小孩儿的意思了。
“我是想跑这么快，狮行步什么的都没了……”
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刘老师眉宇间藏不住的疲惫：“只能不管，就不用考虑步子了，到位了咱们按规定动作做就好了。”
又跑了一趟，闻笙已经习惯了脚和鞋分家的体验，在拐弯处提前把脚向内扣，把狮鞋压在地上。
“到位，到位继续啊！”
看台上传来导演的声音，闻笙来不及反应，凭着记忆往斜前方走了两步，把脚一伸，感受到触碰就开始原地转圈儿。
约莫一圈儿，回到原位，摆头摆头摆头，啃、舔、挠，亮相，接着又是无尽的摆头，亮相。闻笙像发了癫一样在狮头里闷着头做，于觅玉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，偶尔把闻笙拽得向后一仰，赶紧小声嘟囔一句“抱歉”。
就这么终于折腾到音乐停了，看台上传来导演不太满意的评价：“就这么着吧，你们先去吃午饭，然后再继续。”
“看好了时间，提前到位，不要等到了时间再让我叫人！”
一身装备想要卸下来也不是件容易事儿，放稳狮头，解开狮囊，身上一轻一凉，闻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多少汗——里面那件印了校名的黑色T恤，已经洇湿了好几处，系狮囊绳子经过的地方，更是湿凉的有了形状。
“哇噻，好热……”
闻笙拿手对着脸扇了扇，却发觉这一点儿凉风无异于饮鸩止渴，脸上的汗还没落，胳膊上有添了份酸软。
“是啊，好热。”于觅玉点点头，脱力一样坐在一旁，连狮衣和狮鞋都没脱完，“我腰也有点酸了。”
闻笙还忙着拆已经快打成死结儿的扣子，妄图更快把狮鞋从腿上剥落下来，好像再晚一点儿，这东西就这么依了歪斜的长在了身上一样。
“于觅玉，帮帮我，扣不开这个扣子了……我这一点儿指甲也没有。”闻笙本身就不怎么留指甲，除非为了学古琴，或者码起字来懒得剪，就习惯了不同的发力。
但今天练狮子，闻笙在母亲提醒下，特地把指甲又剪短了。笨拙扣了半天，闻笙依旧没能扣开明明看起来很松，却又一直勒得腿疼的扣儿。
反而是这一低头儿，闻笙才注意到自己甲床好像有些发紫。
“我来我来。”于觅玉平时做指甲，亮晶晶的很好看。最近为了练舞狮，也是特地的没有做，接着自己天然的一点儿指甲，帮闻笙扣开了扣子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闻笙估计自己这是跑的有点儿缺氧了，“你看看你手，你给我看看。”
于觅玉没反应过来闻笙要干什么，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。闻笙看了一眼，嘴里就念叨开了：“你这也发紫了，我真服了这个导演了，这里面也没空调，咱俩这个样子，大家肯定都不可能没事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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