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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以观看了看陈致书,忽然沉默片刻,这是他除了父母,第一个给他喂药的人。
“不烫了,快喝吧。”陈致书说道。
秦以观见状,皱着眉头喝了下去。
真苦。
陈致书看了看秦以观的神色,有些疑惑。
“怎么了,不好喝吗?”
“有点。”
陈致书有些不信邪,另拿了一个勺子,尝了尝。
脸上立刻摆出苦色,确实很苦。
“良药苦口利于病,你赶紧喝。”
秦以观适应很快,除了第一口有点难以接受外,剩下的倒也不是特别难喝。
秦以观很快将汤药喝完,随后看着陈致书说道:“致书,你能不能帮我把季少桓叫进来。”
“咋了,你找他有什么事情,我不能帮你吗?”
“帮不了,只能他来。”
陈致书顿时来了兴趣,“什么叫我帮不了,都是有手有脚我怎么就帮不了?”
“我想上小解。”
…………
冬日的阳光比起夏日的阳光,少了一份燥热,但也多了一分温暖,因为它给这个寒冷的冬天带来温度。
房间内被阳光照射得暖洋洋的,空气中弥漫的灰尘中,可以看见光的痕迹。
日升月落,今天是秦以观受伤的第五天。
这几天,秦以观胸口的伤势稍有好转,但是下床走路依旧困难。
饭菜皆由陈致书送来,有时候母亲会替班。
秦以观这几日练不了功,但每日依旧刻苦。
没办法练功,但是可以看书。
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读书时。
秦以观看书很快,段沧海书房的藏书已经看了四分之三,还有四分之一便能将其全部看完。
从白天看到晚上,沉浸在书海中,即使是躺在床上养伤,也不觉得难熬。
连带着武道通义都发生变化,【初识武道通义:12%】
父亲秦远山这几天的风寒彻底转好,在段沧海的调理下,连带着腰都比之前舒服。
他们在武馆白住了几天,养好伤病,秦远山对段沧海十分感激,就差跪下感谢了。
要不是沧海武馆,他们可能已经冻死在那天雪夜。
秦远山之后便提出把秦以观接回家,他们的家,在贫民巷中的家。
但遭到陈致书的拒绝,理由是贫民巷环境太差,不利于恢复。
秦远山拗不过陈致书,便答应让秦以观留在武馆养伤。
秦远山昨天离开武馆,他想去收拾那天雪夜扔在门口的家当,里面有些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,舍不得。
至于这几天武馆的饭食,是由陈致书和母亲苏云一起做的,苏云掌厨,陈致书打下手。
做出来的饭菜味道,比起秦以观的肯定是略逊一筹。
但是比起段夫人的手艺还是稍微好一点,收获众多弟子的一致好评。
秦以观回过神,感受自己身体变化,右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只能用左手活动。
一旁的炭盆中,未烧尽的余烬明灭交替。
秦以观深吸几口气,强忍着胸口撕心的疼痛坐起来,掀开被子,缓缓下床。
脚踩实地面,秦以观长长舒了一口气,终于能下床了。
他拿起在一旁的衣衫,用左手穿戴好。
转头看了看这几日休息的床,目光之中有些可惜。
如果他能下床活动,陈致书或许不会像之前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。
接着看向一旁的地铺,这便是陈致书这几日休息的地方。
秦以观神色有些复杂。
秦以观不再多想,转过身来,迈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这段时间,可以怀念,但不能重来。
回忆没有用,他要让曹震、马若两个人在床上躺一辈子。
秦以观缓缓走出房间,阳光照在脸上,他下意识抬手遮阳。
却已经忘了,自己的右手已经废了。
……
“弟子秦以观,拜见师傅。”
秦以观站在书房门口。
段沧海从书案后抬起头,看见秦以观站在门口,微微有些诧异。
“能下床了?”
“让师傅见笑,躺了几天,都快废了。”
段沧海上下打量他一眼:“走两步。”
秦以观走进书房,转了两圈,步子有些虚。
“胸口还疼吗?”
“还行,能接受。”
“能接受?”段沧海冷哼一声:“五脏都移了位,这才休养了几天?谁允许你下床的?”
秦以观没有回答。
秦以观接着说道:“师傅,我的右手还有救吗?”
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段沧海忽然叹了口气,原本以为收了个好弟子,明年青云擂都能争上一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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