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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日的下午三点至四点，是各奢侈品专柜相对空闲的时刻。
老客户中，职业女性都在忙工作和生意，没有工作的太太们，则已在两点钟左右来过，目下正去其他地方喝下午茶，或者往各区的中小学、幼儿园去接娃。
商场的流水客，也明显比午餐或晚上七至九点间，稀疏许多。
八楼法餐厅的甜品与咖啡，由经理亲自送到LF的店里。
“现在空，你们都去里面吃，我站店，真有两组以上客人的话，我再叫你们。蛋糕十五分钟吃好，咖啡喝不完的话，允许拿出来放在C区茶水台角落里。”汪国凤对自己的销售们说。
这个时间点，打工牛马正疲倦且犯困呢，甜食与咖啡因是最好的治愈剂。
三个姑娘欢喜地拎起纸袋，往杂物间走。
汪国凤脱下自己的西装，交给她们：“帮我熨一下，下摆皱了。”
与西装和西裤不同，LF门店制服的衬衣，并不区分职级。
店长、资深销售、初级销售，穿一样款式和颜色的衬衣。
汪国凤走到挡住下半身的收银台后面，打开电脑的内部系统，复查上午的新客录入资料。
三点十分，邮件上标注的面试时间，店堂门口，出现一位中等个子、身着橡树绿色套装的短发女人。
她没有像普通的流水客那样，抬脚就往里走，而是驻足于地毯的边缘处。
“您好，欢迎光临。”汪国凤开口打招呼。
明显上扬、但不夸张的尾音，传递着富有亲和力的邀请意味。
短发女人这才回应一个听起来更为谦逊的“您好”，快步走到汪国凤面前：“我叫江燕鸥，来参加第三轮面试。”
汪国凤退出电脑系统：“你等一下，我去叫店长。”
江燕鸥在对方的目光从自己脸上完全移开之前，直言问道：“呃，冒昧问一下，您是Alix店长吧？”
汪国凤抿嘴笑了，饶有兴趣地盯着江燕鸥：“怎么看出来的，因为我年纪大么？”
“您在小金书有账号，我拜读过您的帖子，看到过您出镜的照片和vlog。”
“哦？对，公司要求我们运营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。我有几篇帖子里放过自己的出镜照，你记得吗？”
江燕鸥回忆了一下，用比较肯定的语气回答：“三篇。”
“唔……”汪国凤终于暗暗惊讶，但她管理住了自己的表情，依然松弛地笑着，拿起手机，打开自己在小金书的账号，继续问道，“哪三篇呀？”
“一篇是去年圣诞节，您和门店销售顾问们的全家福。一篇是今年春天，LF在华尔道夫举办的明星之夜，您和艺人，叫啥来着，噢，叫‘赵凌’的合影。第三篇是个vlog，您用沉浸式体验的镜头，带大家看了一遍当时的新季高珠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新季高珠？具体哪一年？”汪国凤盯着问。
江燕鸥仍是边想边答题的表情，并无那种“我是最强大脑”的志在必得感。
“我记得主题是南极，那就肯定是在去年底的致敬华夏系列之前。其中一条晚装链的主石，是帕拉伊巴，但周围用了气凝胶的材料模拟蓝冰，这个技术用在高珠里，最早是2020年‘万朵’品牌首创，技术比较粗糙。LF大约在两年后也开始用，技术成熟许多。那么，您vlog的那一季，不是2023年，就是2024年，具体哪一年，我确实没有去看您发布的时间，说不出来了。”
汪国凤一面听，一面滑动手机屏幕，翻到二人正在讨论的那个vlog。
“2023年4月，”她举起手机，给江燕鸥看，“江小姐，你准备得很充分，真不错。不过，说实话，我很不喜欢这个气凝胶技术来做高珠作品。”
江燕鸥巧妙地避开这个显然是“埋坑”的问题，作出请教之色：“Alix老师，所以那一季的作品，是胶囊系列吗？”
“胶囊系列”，即Capsule Collection，属于时尚奢侈品行业的专业术语，意思是限时、限量的支线成品。
艺术家联名款，或者新技术款，甚至为少数群体制作的“关爱”款，都是典型的“胶囊系列”。
汪国凤听到江燕鸥说出“胶囊系列”四个字时，越发认可与赞赏她。
不仅因为，江燕鸥并无时尚奢侈品专业的学历背景和工作履历，却能精准地使用行业术语，更因为，她在与人沟通中的高情商，以一种不肉麻、不生硬、但能令智者品咂出来的方式，呈现。
她没有直接谄媚地附和汪国凤“我不喜欢气凝胶技术”的观点，而是用“这是个胶囊系列吗”来表达出对汪国凤职业地位的崇拜：您这样掌管“真掏钱”的客户的前端大佬，不喜欢，一定是有道理的，那个系列，本身就只是个概念产品吧，公司不指望拿它取悦VIC客群，所以它的定位是胶囊系列。
汪国凤的心中，拿已经面试过的前三个候选人，对比江燕鸥。
同样是“我不喜欢气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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