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顾清瑶已经到了预产期这几天。
卫生所那边早早就批了产假,顾清瑶整天留在家里待产。
温知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,这几天老想着跟连里打报告请假,搬个小马扎在家里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顾清瑶横竖不同意,直接把他的假条给按下了:
“你在家里干坐着也是干瞪眼。连里刚接了新兵训练的任务,你这个当副团长的哪能天天脱岗?等我真正生下来了,你再请假伺候月子也不迟。
再说了,知知和爷爷就住在隔壁院子,几步路就能喊到人,能出什么岔子?”
温知叙拗不过自家媳妇儿,只能每天吹了下训哨子就往家里狂蹬自行车,下了班吃过饭就陪着顾清瑶在院里院外慢慢溜达散步。
顾清瑶瞅着隔壁院里的方念和温知予,心里羡慕得直咂嘴。
方念和温知予怀了孕之后,能吃能喝能睡,面色红润,连半点反胃孕吐的折腾都没有。
这天午后,阳光落在院子当中的石桌上。
大王甩着毛茸茸的粗尾巴,轻手轻脚地从屋檐底下踱步走过来,圆滚滚的大脑袋温顺地在顾清瑶的小腿肚子上蹭了蹭。
顾清瑶愣了一下,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大王毛乎乎的耳尖:
“大王今天怎么这么黏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顾清瑶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变,身子骤然僵住。
她的小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发紧的隐痛,紧接着下身猛地涌出一股热流,顺着棉裤腿直往下淌,湿透了脚边的布鞋面。
正巧温知叙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跨进院门,支好车撑子一抬头,正好看到媳妇儿站在石桌旁发愣,裤脚底下全湿了一大片。
温知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满头大汗地抓着顾清瑶的肩膀,嗓门拔高:
“媳妇儿!你怎么站着尿身上了?!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憋不住了?!”
温知予端着洗好的苹果从隔壁院子走过来,一听这话,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温知叙结实的后背上,没好气地骂道:
“哥,你是不是脑子犯轴了?!什么尿身上了,这是羊水破了,嫂子马上要生了!”
温知叙被这一嗓子彻底吼清醒了,整个人吓得手脚发软,结结巴巴地直打哆嗦:
“要……要生了?!那现在咋办?!知知,抱上车还是背着去?!”
温知予把手里的洗菜盆往石桌上一放,语气利落干脆:
“破了羊水不能走动,也不能颠簸!哥你别慌,去屋里把早准备好的待产包提出来!把平板车推出来,上头铺两床厚被褥!”
温知叙连连应着,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扛出待产大布包,又把院角运柴火的木板平板车推了出来。
沈宴川听到动静也从隔壁跨门进来,动作极其稳当,帮着温知叙一起,平平稳稳地将顾清瑶抱上了铺满厚棉褥的板车。
温知叙两手紧紧抓着板车把手,迈开大步拉着车往海岛驻军医院一路飞奔,沈宴川和温知予一左一右护在板车两侧,快步朝医院产房赶去。
、
温知叙两只手死死把着木板车的扶手,脚底下的胶鞋在碎石路上踩得噔噔响,一口气都没敢歇,推着板车一路冲到了驻军医院大门口。
沈宴川跨过门槛,扯着嗓门朝急诊走廊喊了一声:
“护士!有产妇破水了!快推平车出来!”
走廊里值班的两名护士立刻推着带轮子的铁架床小跑出来。
沈宴川和温知叙一人搭手托腰,一人抬腿,合力将顾清瑶稳稳当当抬上了平车。
顾清瑶抓着身下的白床单,额头和鬓角全被冷汗浸透了,嘴里倒吸着凉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温知叙一路跟着平车小跑,两只手紧紧攥着顾清瑶冰凉的手掌,嘴唇直哆嗦:
“清瑶,别怕啊,到医院了!医生马上就来,你抓紧我,疼就咬我胳膊!”
平车骨碌碌推进了妇产科产房,“砰”的一声,绿色的弹簧木门在温知叙眼前合上了。
温知叙整个人撞在门板上,被拦在了外头。
他两只手抓着头顶的短发,在产房门外的水泥走廊里来回踱步,步子迈得又急又乱,鞋底在地上蹭出一阵阵响动。
温知予把带来的待产大布包放在长椅上,走上前拉住温知叙的胳膊:
“哥,你先坐下歇口气。嫂子是顺产头胎,平时天天走路散步,身子底子好得很,吴医生又是老妇产大夫了,肯定母子平安。”
温知叙根本坐不住,两只手在军裤两侧来回搓着手汗:
“知知,刚才你嫂子脸全白了,手凉得跟块冰似的。我这心口跳得跟擂鼓一样,根本落不下来。”
沈宴川走过去拍了拍温知叙的肩膀,沉声开口:
“稳住,你是当爹的人,在门外慌成这样顶什么用。知知怀着身子,跑了一路也累了,你别在这转圈晃得人眼晕。”
温知叙这才回过神,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