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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师部的批复就下来了。
沈宴川亲自把调令拿回了团部。
温知叙接过盖着红印的调令单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，咧嘴一笑，直接揣进了军装内兜里。
回到家属院，温知叙没声张，照常去训练场带兵操练。
转眼就到了出发的前一天下午。
顾清瑶跟医院交接完最后一份病历，提着两个军用帆布包回了家。
屋里静悄悄的。顾清瑶坐在床沿上，把温知予给的那四个小瓷瓶用棉布一层层裹好，贴身收进内衣兜里，接着开始收拾换洗衣服和急救手册。
她看着空落落的屋子，心里一阵阵泛酸。
明早五点队伍就要在军区大院集合开拔。这一走就是整整半年，她连怎么跟温知叙好好告别都没想好。
正愣神间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温知叙大步跨进屋，额头上还挂着训练留下的汗水。
见顾清瑶正对着行李包发呆，他二话没说，转身从柜子顶上拽下来自己的大号军用背囊，啪嗒一声扔在床上，拉开拉链就开始往里面塞作训服、武装带和军靴。
顾清瑶愣住了。
她看着温知叙熟练地把一件件军装往包里塞，忍不住站起身：“知叙，你这是干什么？部队临时有拉练任务？”
温知叙头也没抬，手脚麻利地叠着衣服：“不是拉练。”
“那你收拾这么大个背囊去哪儿？”
温知叙把最后一件厚棉服压进包底，拉上拉链，这才直起腰，从内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调令，递到顾清瑶眼皮底下。
“看看。”
顾清瑶狐疑地接过来展开，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迹上——
“兹调派温知叙同志任边防支援武装护送队队长，负责边境巡逻防卫及后勤保障，即日随医疗队一同开拔……”
顾清瑶手一抖，猛地抬头盯着他：“你……你也去边防？！什么时候的事？！”
“就前天定的。”温知叙咧嘴笑了笑，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，“你一个人挺着肚子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，我能放得下心？老子是军人，去前线也是保家卫国。正好，顺路护着我媳妇儿和娃。”
顾清瑶眼眶一下子红透了。
她捏着那张调令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边防那么苦，巡逻随时有危险，你留在海岛好好的，干嘛非要跟着我遭这个罪……”
“这叫什么话？”温知叙脸一板，一把揽住她的肩膀，“一家人就得在一块儿。你在前头救死扶伤，我在后头端枪巡逻。有我在，谁也别想动你们娘俩一根汗毛。”
顾清瑶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抬手捶了他胸口一拳：“你这人……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声。”
“跟你商量，你肯定死活不让我去。”温知叙嘿嘿一笑，抬手抹掉她的眼泪，“行了，别哭了，赶紧收拾，晚上知知和妹夫张罗了一桌菜，老爷子也等着咱们过去吃顿饭呢。”
……
傍晚，隔壁院子。
温知予做了一大桌子硬菜，红烧排骨、清蒸海鱼、鸡汤炖得香气四溢。
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，看着眼前的孙子和孙媳妇，虽然眼里满是不舍，但脸上依旧透着老军人的威严。
“到了前线，服从命令，团结同志。”温老爷子端起茶杯，看着温知叙沉声道，“照顾好清瑶，听到没有？”
温知叙站得笔直：“爷爷您放心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沈宴川也倒了杯茶，跟温知叙碰了一下杯：“前线情况复杂，多留个心眼。家里有我和知知在，老爷子你不用操心。”
“谢了兄弟。”温知叙一口把茶喝干。
吃完饭，温知予拉着顾清瑶进了里屋，又悄悄塞给她两个沉甸甸的军用挎包。
里面不仅有两罐高纯度葡萄糖粉、大包的奶糖、脱水牛肉干，还有温知予特意准备的一批强效止血粉和消炎散。
“这些吃的和急救药你跟哥分着带上。”温知予压低声音，“前线补给困难，低血糖或者累脱力的时候吃一口能救急。”
顾清瑶握着温知予的手，点了点头：“知知，家里和爷爷就拜托你和宴川了。”
“放心吧嫂子，你们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海岛军区大院的操场上，几辆军用大卡车已经发动了引擎，车斗上拉着厚重的绿色帆布篷。
医疗队的医生护士和武装护送排的战士们全部列队集合完毕。
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。
沈宴川和温知予站在警戒线外目送。
温知叙背着沉重的行囊，一手提着顾清瑶的医药箱，稳稳扶着顾清瑶上了第一辆运兵车的副驾驶位，随后自己利落地翻身上了车斗。
“出发！”
随着带队首长一声令下，军用卡车排成一列，卷起地面的尘土，缓缓驶出了军区大门，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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